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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趕集這件事,雷澈那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沒用多少時間就當了皮毛,賣了小籃子,雷澈直接載著小家伙去了擺滿小吃的街道。
小家伙早已經是嘴饞的不行,一路上都在督促著雷澈快點快點,如今總算是得償所愿了,頓時就化成了一只撒了鷹的兔子。
熟悉的香氣一個勁的鉆進鼻孔里,陳希一個飛撲跳下牛車,隨后便拉起自家爺的大手,一個猛子扎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雷澈啥都沒多說,只是咧著大嘴,樂呵樂呵的跟上了小家伙的步伐,而此刻的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一個讓他怎么都無法相信的人。
街道的另一頭,謝衣身著白色鑲金鍛衣,外面披著一件白色輕薄的大氅,領口處有一圈純白色的狐貍毛襯得他整個人越發的雍容華貴,他今天沒有束冠,而是用象牙簪子隨意的將頭發束起,額前的幾縷頭發披散著,一雙鳳眸看人的時候帶著三分疏離,七分冷淡,當真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而沈睿就站在謝衣的身旁,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腳踩鑲著銀邊的黑色長靴,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沒必要再帶著前身的面具生活,徹底恢復了自己黑曼巴的本性,凜然又危險。
上一世總是帶著各種人的面具,不停地變化著自己的性格,而這一世,沈睿想隨心所欲的活著。
謝衣和沈睿兩個人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因為周身氣勢的緣故,幾乎沒有人敢欺身上前套個近乎或者結交個朋友。
“爺,我想吃街那頭的桂花糕。”謝衣微微一抬眸,神色溫和的看向身旁的沈睿,朱唇微啟,聲音不疾不徐的開了口。
“好,那就吃桂花糕。”沈睿的眸光深邃,眼帶笑意,論起寵妻來,他比起雷澈也是絲毫不差,自從謝衣打心底里愿意跟著他好好地過日子之后,沈睿對他也是徹底的敞開心扉,對謝衣的寵溺,那是上一世追求沈睿的那些漂亮妞絞盡腦汁也求不來的。
沈睿清楚的很,他身邊這是一只金絲雀,必須要打造一只金籠子才能將其束縛在掌心里。
應承完之后,沈睿抬眸看向街道另一頭的方向,結果身體驟然一僵,搭在謝衣腰際的大手也跟失了控制一般,猛然收緊。
雷爺?大哥?怎么可能?那人是誰?長相居然與大哥驚人的相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沈睿微瞇起眸子,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在拉面攤前逗留的陳希和雷澈,越看,內心的震驚越大。
那人無意識間的小舉動居然也和大哥驚人的雷同,沈睿的雙手開始顫抖,連站在他身旁的謝衣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目光順著自家爺的視線投放過去,謝衣第一眼收入眼底的,就是古靈精怪,正對著雷澈做鬼臉,吐舌頭的陳希,謝衣的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入贅冰窖。
爺居然……居然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哥兒瞧?
謝衣一直都知道,他的性子冷淡了些,在漢子面前不是很討喜,或許是與他身為官家的哥兒所受的教育有關,許多對著漢子撒嬌耍賴的小動作,謝衣都做不來。
而官家之間的聯姻,只是為了娶個名門所出的哥兒撐門面,娶進門之后,漢子與夫郎之間往往都是相敬如賓,官家的哥兒拉不下臉來爭寵,而漢子更是不會用熱臉去貼冷屁股,所以后院里,得寵的往往都是那些有點小脾氣,會撒嬌耍賴的侍君,雖然一點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沒有,但就是神奇的能夠得到漢子的青睞,而陳希,在謝衣眼中,典型就是屬于那種會爭寵的哥兒爺為什么一直盯著他看,可是動了心?若是爺提議要將他娶進門做小,他該怎么辦?
雙拳驟然捏緊,謝衣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紊亂的心緒,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一步,擋住了沈睿的視線,隨后笑意盈盈的伸出雙臂,神色略帶脆弱的開了口: “爺,這風還是有點涼,你抱抱我好不好?”
也怪不得謝衣會如此患得患失,當初為了引誘這只金絲雀自己鉆進籠子里,沈睿可是上演了一出要迎娶其他哥兒的大戲,逼得謝衣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然后在沈睿大婚前夕,他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出現在沈睿的面前,這恐怕是謝衣身為一個官家的哥兒,做的最瘋狂,也最出格的事。
謝衣很少這么主動,可是眼下沈睿卻像個不開竅的愣頭青一樣,壓根沒有察覺到謝衣的主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雷澈的身上,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這一切,落入謝衣眼中,卻讓他越發的絕望,這反應,怕是深陷其中了吧,爺,居然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哥兒一見鐘情了。
可是謝衣的驕傲,絕對不允許他與另一個哥兒一起共侍一夫,低垂下腦袋,貝齒咬死了下唇,謝衣緩緩地閉上了眸子,眼角沁出了一滴清淚。
“爺,如果那看上了那個……那個藍衣的哥兒,那就請你,請你休了阿衣吧。”忍著心痛,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謝衣也不在乎這是人來人往的街市,雙膝一彎,便要行請罪禮,卻被反應過來的沈睿,的拉住了臂彎。
“阿衣,你在說什么混賬話呢?”緊擰著眉頭,一個用力把人攬入了懷中,沈睿用虎口強硬的抬起了謝衣的下巴,剛打算開口訓斥,結果便看到了謝衣倔強著神色,通紅了眼眶,卻依舊不肯落淚的脆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