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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雯心想成敗在此一舉,鼓足勇氣的說道:“這住院費你當然出得起,但是你忍心看楚衍以后就這么躺在床上么?我聽說伯父專攻精神領域方面的問題,他研究的東西好像都已經到了臨床試驗的階段了,也不知能不能解決的楚衍的問題。”
“當然了,如果你這么違約金一直付下去的話,就不知道伯父的實驗室你能不能撐的起來了。”
“是哪幾個?”向佑霖打斷了石雯接下來的話:“還有那些你推了的,我都參加。”
石雯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來,可是明明已經勸說懂向佑霖工作了,可為什么總是高興不起來。
很快,石雯就知道是因為什么了。
自從那天開始,向佑霖就沒有任何一天休息過,接片就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價格高。他在熒幕上的經典形象僅止步于這一年。
要錢不要名聲,吃香真難看,wuli佑霖是不是果貸了急著還錢?向佑霖就像是在自己的下坡路上狠踩了一腳油門。
但是隨著名聲的下降,他倒是賺了個盆體缽滿,加上合理的投資身價翻了不知道十幾倍。
就在他僅剩下的那些粉絲覺得他應該已經賺夠了吧,該好好的拍幾部良心的電影了吧,誰知到他沒個夠啊!
石雯也有些不敢靠近他了,除了工作,基本上他們都沒有什么接觸。
“那個……我要結婚了。”石雯趁著向佑霖休息的時候說道:“是我才帶的男演員。估計說了你也不知道,現(xiàn)在娛樂圈里的小鮮肉你哪個沒跟他們對過戲?你又記得住哪個?”
“以后我估計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那么跟著你給你安排那些東西了,請個助理吧。”
她越說越傷感:“也不知道那邊研究的怎么樣了,你已經快七年沒有見過楚衍了吧,我昨天才去看了,臉色挺好的,研究人員都很用心,瞧著也沒比以前瘦多少。”
她抬頭看著向佑霖,認真的問道:“你真的不要去看看他么?”
“算了吧。”向佑霖輕聲回答道,扭頭看著窗戶中倒影著自己的面容,這么多年的勞累下來,眼角的皺紋已經很明顯了,眼神里面也盡是疲憊。
如果說剛開始是有些怨恨不愿意過去的話,后來便是因為情緒的轉變而害怕過去,如今卻是有些不敢了。
他看著如今自己的樣子都喜歡不起來,更何況是楚衍呢?他如果真開眼睛看到這樣的自己,那該怎么辦。
“那你究竟想要在這里待上多久?”石雯看著七年都沒有變化的地上的紙屑和明顯每天打掃光潔的地板,已經沒有了當初勸說他放手的力氣。
“他現(xiàn)在還昏迷著,又看不到你。再者說,他醒過來的樣子你不想見到么?”
“快了。”話說到此時,向佑霖的唇邊才有了微笑:“研究所那邊的進度很好,設備最快可以在月底投入使用。”
他的話音滔滔不絕,像是終于遇到一個能分享他心中難得的喜悅的人。
而石雯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小巫見大巫,向佑霖身為投資者,知道的自然比自己多。
是了,他雖然沒有過去,但是心全在那上面放著呢,這些年來他對人神經的了解,也堪比所里面的研究員了。
“他們設計了一個新的世界,可以直接投射到昏迷的人的腦海中,修復他的精神。到那個時候,我也可以進去……”他話說到此,聲音又漸漸的沉寂下來:“楚衍看到我,如果還是自選則逃避怎么辦,如果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不喜歡有怎么辦。”
向佑霖的擔憂換了另外的一種方式來解決,當他躺在儀器中創(chuàng)造思維連接的時候,他掩藏起來的那些分裂的人格一窩蜂的涌了出來,在那個世界扎根生長。
他被強硬的叫了起來,研究人員帶著奇怪的神色問他:“你知道自己人格分裂么?”
“……”
向佑霖很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甚至像是有些滿意的:“這不就是多了幾次機會么?看看楚衍喜歡哪個吧。”
“可是……我么所測量的精神載體只有您一位,平白無故多了這么多,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出問題。”
“楚衍那邊?”
“是您這邊。”研究人員解釋道:“剛才請來了醫(yī)生測試,由于機器的原因,已經造成了您的次人格出現(xiàn)記憶缺失。”面對他們項目唯一的投資者,他本來就有些不敢反駁,更不消說聽說他還炒了自己的父親,他就更不敢造次了。
“不是楚衍那邊就好。”向佑霖穿著病服,一連串的測試做下來,顯得有脆弱。
“是這樣的,向先生,我們這邊設定是兩個精神體存在的世界,我們建議您先治療好再說其他,不然害怕會有您的精神體被擠出來,更有可能的是你的主人格。”
“那會怎樣?”
“和最好的是和楚先生一樣陷入沉睡當中。”研究人員勸說道:“您等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和楚先生見上一面么?”
“讓楚衍選吧。”向佑霖說道:“如果真的那么不湊巧是我睡過去了,如果楚衍選擇了別人,那就別救我了。”
大熒幕的色彩反射到楚衍的臉上,帶上了一層青色倒是與他愣神的樣子很是相配。
他從來不知道向佑霖在背后做了這么多,和他比起來,自己那些所謂的糾結和不敢面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打鬧。
熒幕中的劇情還在緩緩的推進著,就像是重新觀看一番他所經歷的事情。
他卻是再也沒有心情能夠看下去的了,那天在向佑霖拍攝的時候他所做的夢境,關于向佑霖在他離開之后的樣子,就像是一條一條的帶著荊棘的鎖鏈在攪著他的心一樣,每一次的跳動,戴起來的都是血肉模糊。
可是這又能算得了什么,他不禁陷入的深深的后怕之中,夢境里面向佑霖只要是有片酬就要去演,活到最后所有曾經尊敬他的人都鄙視他。
這樣的場景,如果不是因為研究有了結果,就那么順勢發(fā)展下去,就是向佑霖的未來。
自責的話難以言表。
他似乎感覺到,這樣深入骨髓的情感,也只有面對向佑霖它才會體現(xiàn)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