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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顏卿輕應一聲,在他看來,四皇子是沒有任何勝算的,他前世和四皇子燕溥打過的交道雖少,卻記得他常年纏綿于病榻只上,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說不上幾句話便會咳血,一看便知是短命之相,這樣的人,圣人怎會將江山托付。
“老師,您覺得這件事會有溫大人的手筆嗎?”姚顏卿輕聲問道,倒也謹慎,避開了肅州貪墨四字。
徐太傅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誰又會嫌銀子燙手呢!越是大家族用錢的地方便越多,這一點你應比我還明白才是。”
姚顏卿微微一笑,姚家是商賈,想把生意做大自是少不了要在官員身上打點一二,若不然也不會年年都給福成長公主那送物什送銀子,就連福成長公主都不嫌銀子燙手,這世上還有誰會不對大筆的銀錢動心呢!
“三皇子可是要從吳茂臣身上下手?”徐太傅到底為官多年,不用姚顏卿開口便猜中了答案。
姚顏卿笑道:“吳侍郎是得背鍋了,不過也算不得冤,只可憐吳家老小要因他遭傾族之禍了。”溫玉衡是皇后娘娘的長兄不可動,那便只有讓吳侍郎負全責了,總不能這么大的貪墨案都是由下官經手,這話說出去也是叫人笑掉大牙的。
“吳茂臣那個老小子可不是吃素的。”徐太傅搖了搖頭,冷笑一聲,兩人當年同在翰林院,對于吳茂臣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姚顏卿當年到刑部的時候,吳茂臣已經栽了,是以并未和他打過交道,不過想也知道能在戶部侍郎這個位置坐穩七年的人,必是有幾把刷子的。
“我且提點你一句,看緊了吳茂臣,他若是在牢里出了事,擔責任的可不會是三皇子。”徐太傅拍了拍姚顏卿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姚顏卿嘴角輕勾,眸光冷了下,說道:“學生明白了。”
徐太傅留了姚顏卿用膳后才叫他回了家,徐太傅的夫人余氏從屋外進來,笑道:“可是說了一下午的話,平日里倒不曾見你這般提點于誰呢!”
“五郎這孩子是我老友的學生,也算是緣分,我又是他師座,既有這樣的淵源我焉能不看顧一二。”徐太傅撫著長須微微一笑。
余氏抿嘴一笑:“我瞧著你待那孩子可比你那侄兒還要用心三分呢!”
“庸人豈能和良才相提并論。”徐太傅輕哼一聲,面上帶出了幾許厭惡之色。
余氏見丈夫把姚顏卿比作良才美玉,心思一動,含笑問道:“你既這般喜歡那姚五郎,何不全了翁婿之緣。”她尚有兩個待嫁閨中的女兒,年齡也與姚顏卿相配,如今正愁著做親之事。
徐太傅曾也動過此念,可細想之后卻是作罷,倒不是他嫌姚家商賈之家的緣故,而是姚顏卿他喜他才華,也知他必會走上青云之路,他觀此子言談之間對權勢極其熱衷,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好學生好下屬,卻不會是一個好丈夫,且姚顏卿生得一副桃花之相,實不會是良配。
“不妥。”徐太傅搖了搖頭。
余氏嗔道:“我見你處處贊他,怎得就不妥了?莫不是咱們女兒還配不上他了?”
“你只知他出身廣陵姚家,卻不知他還是福成長公主的長子,他的親事未必自己說得算,便是他自己點頭同意,有一個做長公主的婆婆在,咱們女兒少不得也要受些委屈,你可能舍得。”徐太傅除了覺得姚顏卿生得一副桃花之相外,最緊要的是他復雜的身份,福成長公主的長媳可不是好做的。
余氏略驚,不想他還有這樣一層身份。
“以前可不曾聽人說起過福成長公主還有一長子。”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事情隔的年頭久了,五郎又一直長在廣陵,福成長公主亦另嫁,誰會不開眼的提及前事,沒得叫定遠侯心里不痛快。”徐太傅淡聲說道。
“聽你這般說那孩子倒也艱難。”余氏是內宅婦人,徐太傅身邊也沒有姨娘通房,是以心思并不復雜,心腸很是軟和,想著姚顏卿這樣復雜的身世,這孩子還如此爭氣,不免對他生了憐惜之心。
徐太傅輕嘆一聲:“何止簡直,好在這孩子是個有氣運的,得了圣人青睞。”
“圣人倒是念著骨肉至親之情。”余氏笑道,和許多人都一樣的想法,覺得姚顏卿是沾了福成長公主的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