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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就不怕他們先摸去夏都試水?”白行敏輕聲問道。
姚顏卿淡淡一笑:“他們若不怕有去無回便自去就是了。”姚顏卿自是有恃無恐,他們敢去夏都,只怕剛一到地便叫吐番人把錢財掠奪一空,若不然這幫見錢眼開的怎會想不到把東西倒騰到夏都與吐蕃人交易。
白行敏想到吐番人不時便要到夏都掠過一番的行徑,便搖了搖頭,說道:“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這便是了,若沒有朝廷護著,他們能撿回一條命都是幸事。”姚顏卿輕聲笑道,又倒了一杯酒飲下,狹長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只怕我這大哥這叨擾一回,晚上便該有拜帖遞來了?!?
白行敏立時笑了起來:“我慣來是個糊涂人,知曉吃酒聽戲,他們尋我倒是白走了一遭?!?
姚顏卿薄唇輕勾,手指在小幾上輕輕點了幾下,說道:“這一次身家沒有幾百萬的怕也不敢登大哥的門?!?
姚顏卿話點到為止,既敢遞了拜帖上門,誰能空手而來,而白行敏又任巡鹽御史一職,出手每個萬八兩銀子都是沒臉登門的。
白行敏露出一個領會的笑意,道:“你嫂子前個正與我說要打鑲了寶石的金步搖,如今她是要心想事成了?!?
姚顏卿大笑,道:“別說一支鑲了寶石的金步搖,便是一整套都是打得大,若嫂子喜歡,我便借花獻佛,且打了幾套頭面與嫂子做見面禮。”
姚顏卿與白行敏自算不得清官,可若說貪官,兩人也是不敢認的,不該他們拿的銀子,他們是一分都不敢沾的,浸了百姓血汗的銀錢拿了都覺得燙手,但該拿的銀子兩人收起來也斷不會手軟。
姚顏卿那廂口風放出,送到姚家的再不單單是拜帖或請帖,商人心知肚明,姚顏卿這是要大斂錢財,只是他們卻錯判了一件事,姚顏卿斂的不是私財而是公財。
姚顏卿掃了一眼送來的各色厚禮后,只挑出了柳、王、李三家的留了下來,余下的都叫人退了回去,之后下了帖子請他們登門。
這三家人得了帖子后,忙叫家中人備下重禮才敢登了姚家的門。
姚顏卿這一次官架子卻是擺的十足,臉上的笑意淺淡,等他們見禮后輕嗯了起來,叫小廝上了茶來,輕品著香茶很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姿態。
姚顏卿不急,卻不代表這三家人不急,三人相互遞了一個眼色,王萬年一咬牙,便開了口:“小民知大人既允了我們上門拜見,想來心里已有了章程,大人只管發話,咱們能給的起的絕不說一個不字?!?
姚顏卿輕輕挑眉,露出詫異的之色,隨后臉色一沉,冷聲道:“這話是打哪說起的?莫不是我在你們心里便是這等大貪大惡之人不成?既說這樣的話,我可是不敢在留人了,三位還是速速歸去的好?!?
柳周澤清咳一聲,說道:“王兄言語不當,還請大人勿怪,其實他的意思是若有咱們能為大人,為朝廷效勞的地方,大人只管開口,咱們雖是商人,可也有忠君愛國之心,愿為圣人分憂?!?
姚顏卿聽了這話臉上的怒色才漸漸散去,輕哼道:“我知你們有你們的消息來源,這開放互市的事也是瞞不住你們,我也不與你們繞彎子,是有這么一回事,我知道你們心里都想些什么,不過是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罷了?!?
李信聞言便陪著笑臉道:“還是大人體恤民情,知小民們的心思?!?
姚顏卿口中溢出一聲哼笑:“這也是人之常情,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便是我也想著有一日能加官進爵?!?
柳周澤立即道:“大人如此得圣人信重,加官進爵是早晚的事?!?
姚顏卿薄唇一翹,笑了一聲:“加官進爵也得有本事才行,我這第一遭差事若都辦不明白,又何談日后。”
柳周澤眼珠子一轉,忙問道:“容小民不敬,不知大人這一遭差事可是有什么難處,若有難處小民愿意為大人分憂。”
姚顏卿輕嘆一聲,作出了一副為難之態:“圣人有意在夏都建一座仁廟,我想著兩淮豪商素來有向善之心,便請命南下為建仁廟一事籌備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