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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顏卿生的好看,就連手也比尋常人要美上三分,白的像塊剛出鍋的嫩豆腐,三皇子目光落在執(zhí)壺的手上,心思便有些散了,忍不住伸手搭了上,等反應(yīng)過來心頭卻是一慌,想要挪開又有幾分舍不得。
姚顏卿眸中厲光一閃,幾乎想要拍開那狗爪。
“殿下且與臣說說,楊尚書求了什么人到您的府上?”姚顏卿似笑非笑的拿眼睨著三皇子,任由他手撫在自己的手背上。
三皇子也知見好就收的道理,能摸摸小手已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緩緩的把手收了回來,交握在一起,笑道:“這個可不能與你說,保不準你回頭就把我給賣了。”
姚顏卿翻臉比翻書還快,當即臉色一冷,被清茶潤過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緋紅的線。
三皇子見狀長眉一挑,笑道:“別惱,雖不能告訴你是何人登門,不過卻也能給你指一條明路,楊溥頤如今正在走華家的路子,他家大娘子嫁的安成侯次子。”
姚顏卿神色略有些了變化,輕聲道:“今日登門的是祁家人?”
這也不算難猜出,既楊溥頤的大女兒嫁進了安成侯府,兩人便是姻親,他家出了事安成侯府又怎會冷眼旁觀,少不得要伸手拉上一把,可安成侯文不成武不就,不過是領(lǐng)著一個閑散差事罷了,按理來說縱是有心也是無力,可安成侯還是有些福氣的,娶了承恩公祁家的二娘子為妻,祁家是祁太后的娘家,安成侯夫人這個嫡親的外甥女在祁太后面前素來得臉,楊溥頤求到安成侯府,安成侯夫人總不會眼睜睜的瞧著自己兒媳的胞弟給一個庶民償命,必是會求娘家?guī)兔Γ罴易鳛樘蟮哪锛遥蟮饺首痈弦菜悴坏媒腥艘馔狻?
三皇子不得不感嘆這聰明人腦子就是快,他這才透了一個信兒出來,人家就能順藤摸瓜揪出后面的人了。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三皇子笑了一聲,身子一歪湊近了姚顏卿,低低的嗓音中透出一分嘶啞的味道:“我可是冒著得罪長輩的風險才把這事說與你知曉,你要如何謝我?”
姚顏卿最善過河拆橋,臉微微一側(cè),便譏諷道:“殿下說的長輩是哪個?我怎么不曉得?您別說是安成侯夫人,人說一表三千里,到了您這何止是一表三千里,我看六千里也是有的。”
第57章
作為姚顏卿口中一表六千里的安成侯夫人被兒媳哭求的頭都大了,正如姚顏卿所說,她總不會看著兒媳婦的胞弟真給一個平民百姓償命,那樣事可就真的鬧大了,作為姻親的安成侯府臉上亦是不好看的。
安成侯夫人差人回了娘家求到承恩公面前,承恩公素來疼愛這個嫡幼女,又覺得這也算不得一樁大事,只是他跟大理寺卿徐大人素來沒有交情,自是不能走動他那邊的關(guān)系,便想到三皇子,作為圣人的親舅舅,便是三皇子瞧著他也是禮遇有加的,再者,找到他這頭任誰都知道都不會覺得奇怪,圣人有四子,老大和老二不提也罷,那就是兩草包,辦不成什么正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三皇子燕灝和四皇子燕溥了,不過是人都知道什么事也別求到四皇子那去,被他那冷颼颼的眼珠子一瞧,什么話都得往肚子咽了。
承恩公自覺胸有成竹,不想在三皇子府上卻碰了個釘子,連人都沒曾見到,倒是灌了一肚子的熱茶,府里的下人授了他的意,與承恩公道三皇子人沒在府上,他等了半天也不曾見人回來,只能悻悻離去,哪里知道這樣的事三皇子怎會愿意沾手,況且,這這件事還有姚顏卿的手筆在,他如今正愁著不能與之親近,哪里又肯開罪了他,這才有了他到姚家這通風報信一事。
定遠侯下朝回府,瞧過老母親之后便去了福成長公主那,剛一掀簾子進屋,就聽福成長公主和薛媽媽說道安成侯府的六娘子,當即就打斷道:“且別再提這一茬了,免得到時結(jié)親不成反倒成了怨偶。”
福成長公主一怔,隨后不悅的看向定遠侯,說道:“這是什么話?我不過是想給阿卿尋一門好親事,又礙到你什么了,叫你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雖不是阿卿生父,可說出這樣的話聽著也叫人寒心。”
定遠侯苦笑道:“公主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正是因為好心才說了這樣的話。”
福成長公主眨了眨眼,坐到了定遠侯身邊,問道:“什么意思?你且與我說個明白才好,你這沒頭沒尾的,越發(fā)的叫我糊涂了。”
定遠侯把早朝的事與福成長公主說個分明,要他說,楊溥頤何必如此呢!他與姚顏卿又沒有什么干系,兩人擔的差事都不在一處,人家得了圣人的親睞叫他眼紅成那個樣子,便是真有什么舊怨,也不該在他風頭正盛之時尋他的晦氣,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福成長公主聽了定遠侯的話,臉上當即一沉,冷聲道:“什么狗屁尚書,不過是瞧著阿卿年紀尚小便想把他踩在腳下罷了,我呸,他也不打量打量阿卿是誰的兒子就敢這般行事,我看他是老壽星吃砒霜自尋死路,這事阿卿做的漂亮,便該給他一些厲害瞧瞧。”
“你說的解氣,可是忘記了楊溥頤和安成侯府沾著親呢!他家大娘子嫁的可不就是安成侯府的二小子,你這廂還要給他和安成侯府六娘子做媒,成與不成兩說,別結(jié)了大仇才好。”定遠侯溫聲說道,在他看來這樁親事本就不適合,安成侯如今掛的不過是一個閑差,姚顏卿則是實權(quán)在手,他只要不是傻的,怎會愿意結(jié)下這樣對他無一絲益處的親事,不用等十年后,便說五年后,安成侯府保不準就要求到姚顏卿的頭上了,兩廂高低只要是個明眼人便是一清二楚的。
福成長公主可不正是忘了這一頭,等定遠侯說完,便有些遷怒的說道:“二表姐也是糊涂,攙和這樣的事做什么。”
定遠侯呷了口茶,說道:“兩家是姻親,難不成還能袖手旁觀眼瞧著兒媳婦的胞弟給人償命?要換做我,怕也是走動一下關(guān)系的,若不然豈不是太過涼薄了。”
福成長公主秀眉蹙著,犯了難,她瞧了這么多小娘,最中意的便是安成侯府的六娘子,家世好,模樣好,性子也好,最緊要的是祁家是她外祖家,和她也是沾親帶故,這樣的兒媳婦娶進門來才能和她貼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