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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文帝眉頭一皺,這樣的小事他自不會多加在意,如今聽姚顏卿一說倒也覺得很有幾分道理,口中卻道:“你莫不是記掛著兄妹之情才來朕這為其說情吧!”
姚顏卿忙喊起冤來,心中卻沒有多少懼意,眼中甚至染了幾分笑意,語態親近的道:“臣都是為了圣人臉上著想,到底是您的外甥女呢!豈能與旁人一概而論。”
晉文帝哼笑一聲:“是朕的外甥女不假,可也是楊家的血脈。”他說完落下一子,棋盤上黑子已顯敗象。
“臣又輸了。”姚顏卿輕聲道:“與您下棋十有九輸,可見圣人棋藝之精妙。”
“是你學藝不精才是。”晉文帝笑了一聲:“三郎書畫不及你多矣,可說到這棋藝,你卻不及他許多。”說完,他話音兒一轉,道:“君無戲言,只是如你所說,她身上到底也流著皇室血脈,讓她淪落為婢實叫皇室臉上無光。”說道這,他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抹不喜之色,才繼續道:“到時你出面將人買回便是了,如何安排也不必回朕了。”
姚顏卿輕應一聲,若無晉文帝這句話,他當真不敢出面將人買下,雖說楊蕙是罪臣之后,可身上到底流著皇室血脈,官宦之家焉敢將人買回為奴為婢,若無晉文帝授意,姚顏卿又焉敢出面管是燙手之事,到時楊蕙的下場已是可見,流落到了外鄉,誰又知她身份,以她之美貌下場絕非凄涼二字可以形容。
“臣之淺見,想著將人買回后送回福成郡主府上,如此倒也彰顯圣人的仁德。”姚顏卿輕聲說道,他若出面,京中有心人必知是經了晉文帝授意。
“你倒不想博了這美名。”晉文帝看了姚顏卿一眼,沒有反對他的話,已是默認之意,對姚顏卿的做法心中甚為滿意,只覺得他行事處處合乎自己的心意。
姚顏卿笑道:“臣與楊蕙并無兄妹之情這是世人皆知之事,出面已是會叫有心人說臣虛情假意,若再要了這美名只怕還得叫人罵上一句沽名釣譽。”姚顏卿若非為了自己名聲著想,也并不想管這等閑事,雖說如今管了,卻也不想讓福成郡主借由此事認為他心慈手軟,到時再拿著楊士英的事來鬧他,到底是有著母子名分在,她若來鬧,他為人子的也不能將人攆走,他雖名聲不算上佳,卻也不想將士林中的名聲敗得精光。
第172章
發賣楊家女眷當日,姚顏卿并未露面,只坐在酒樓雅間朝下望去,姚三郎與姚四郎與他同在一處,亦探頭往下望了一眼,他們倒不知哪個是楊蕙,只瞧見一群女眷混在一處,蓬頭垢面,也叫人瞧不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我下去將人買回來?別一會叫別人買走了。”姚四郎問姚顏卿道。
“不急。”姚顏卿勾了下嘴角,他已叫羅鑫在下面盯著了,且瞧瞧有沒有福成郡主府有沒有遣了人來再說。
楊家在京里是極有名聲中,到底曾是侯府,府里服侍的下人哪個不是花容月貌,是以不少秦樓楚館都盯著楊家發賣的女眷,沒一會下人便被買光,只有楊家的四娘子和楊蕙尚未叫價,楊四娘生的一副嬌容,叫人將臉一擦露出的容貌著實叫人驚艷,當即就被叫以高價,姚顏卿瞧了那不斷叫價的年輕郎君一眼,姚三郎便笑道:“嚴家的小子,家里是做酒的營生,素來喜歡沾花惹草,瞧見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焉能不動心。”
要姚三郎說,這楊四娘相貌著實不錯,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娘,把玩起來自是別有意趣。
姚四郎探頭瞧了一眼,撇了撇嘴:“也不見如何美貌。”
姚三郎搖著手上的扇子,笑道:“你這便是不知其中的妙處了,這樣出身的小娘哪個不是養的一襲嬌膚嫩肌,花船上的小娘在貌美,將燈一吹也不如這等小娘滋味美妙。”
姚顏卿看了姚三郎一眼,道:“仔細這話傳到三嫂耳中叫你沒有好果子吃。”
姚三郎哈哈一笑:“我可不像你這般懼內,要我說,你身邊也該放幾個美嬌娘才是,你們讀書人不是講究個紅袖添香嘛!”
姚四郎眼睛一瞪:“叫我娘聽見非要與大伯母告你一狀不可。”
姚三郎將手上的扇子一攏,道:“本也該是如此,五郎成婚也有日子了,郡主肚子也未有什么動靜,總不能叫五郎這一脈斷了傳承不是。”
姚四郎聽了這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倒也覺得很有幾分道理。
“五郎尚算新婚燕爾,倒也不用這般著急,且在等個一年瞧瞧。”姚四郎看向姚顏卿道。
姚顏卿見他們兩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淡淡一笑,道:“不過是無子女緣分罷了,難不成我沒兒沒女,將來侄兒們就不為我養老送終了。”
姚三郎聞言忙“呸”了三聲:“混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