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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瑩草認真思考了一下這些問題,決定暫時只把唐欣作為一個可能,這次連嚴辭沐都沒有告訴。
考試的日子終于到了,謝瑩草請了假去考場,杜諾二話不說就批了。
雖然謝瑩草現(xiàn)在是一個普通員工,但是不管是主管杜諾還是助理陳燕燕,抑或是其他同事,都對她非常好。她做主管的時候,對每個人都很好,所以往上爬的時候,要對別人好一點,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的時候,還會遇見。
謝瑩草考得不錯,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心情愉悅,走路都有點蹦跶。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她給嚴辭沐打了個電話,約了一會兒一起吃飯,然后開車直奔嚴辭沐的公司。
距離嚴辭沐的公司不遠的一條街上,有一座天橋。這里是商業(yè)區(qū),幾座高聳的大樓矗立著,除了有知名的寫字樓外,也有幾座相鄰的大商場,這座天橋就是從空中連接幾個商場的捷徑,方便人們更加便捷安全地從一個商場走到另一個商場。
考試順利的謝瑩草心情好,心情一好,眼睛就東看西看的。她本來是想看看商場外圍有沒有掛出什么新品的廣告,結(jié)果瞥了幾眼,發(fā)現(xiàn)天橋上面有兩個人十分面熟。
倒不是她眼神特別好,實在是這兩個人有點惹眼。
一個漂亮的姑娘踩著高跟鞋緊緊地跟在一個年輕男子的后面,一邊走一邊試圖去拉他的手臂,卻被甩開了。那姑娘是真的很漂亮,離老遠都能看見臉上精致的妝,正是嚴辭沐的前任助理方筠筠。而那個在前面走得飛快的男子,身形挺拔,側(cè)面俊美,著裝得體,不就是之前見過好幾次的蘇爵嗎?
謝瑩草還在開車,只在等紅燈的時候注意看了一會兒,那兩個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進了一家商場消失了。
看來方筠筠和蘇爵有點貓膩呀,謝瑩草心不在焉地想著,可憐的黃川,徹底沒希望了。
吃午飯的時候,謝瑩草隨口說起這件事情,嚴辭沐聽完半天沒說話。
“看來我們得給黃川另外介紹女朋友了。”謝瑩草還惦記著那個單身漢,“他動作太慢,又泡湯了。”
嚴辭沐驀地笑了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謝謝老婆大人!”
“啊?”謝瑩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嚴辭沐夾了一大塊魚肉給她:“獎勵,我知道內(nèi)奸是誰了。”
半個小時后,謝瑩草面無表情地坐著,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你確定方筠筠是內(nèi)奸,這個我沒有異議。但是蘇爵這個人,我覺得挺好的啊,為什么你會覺得是他?他幫過我好幾次,我覺得他跟方筠筠只是湊巧在一起的吧……”
嚴辭沐搖了搖頭:“你忘了,那次酒會上,蘇爵一直和唐欣在一起的。”
“嗯,是有這么回事。”謝瑩草想起來,當時蘇爵的女伴就是唐欣。
“我和他們接觸很少,不太清楚蘇爵和唐欣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既然他們倆關(guān)系很好,就不能排除他有動機。”嚴辭沐耐心地跟謝瑩草解釋,“假設蘇爵是為了幫唐欣來報復你我二人,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而方筠筠,我之前就已經(jīng)在懷疑她了。因為排查公司出現(xiàn)問題前后入職的員工,她也在其中,只是我還沒有證據(jù)來確定。”
謝瑩草內(nèi)心已經(jīng)同意嚴辭沐的想法,但是蘇爵的確前前后后幫了她很多次,所以她還是嘗試幫他說話:“你看,我丟包的那次,還有在酒吧的那次,都是蘇爵出手幫了我,我還是愿意相信他是個好人。”
“丟包的那次,他突然出現(xiàn)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那次酒吧相遇,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甚至我覺得糾纏你的那個男人也是他設的圈套,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信任他。”嚴辭沐拍了拍謝瑩草的手背,“他這樣可以接近我們,從中獲取他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排斥唐欣參與的可能,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為了報復我們倆未免有點小題大做。”
謝瑩草想起來杜諾的話,于是跟嚴辭沐說了一遍。
“你前天說,有人去告發(fā)你在我公司上課的事情。如果推斷沒有錯的話,大概就是方筠筠告訴蘇爵,蘇爵又告訴唐欣,接著唐欣去通知了那位張副總。”嚴辭沐聲音依然溫和,但是隱隱帶了一點怒氣,“找我麻煩也就算了,連你都不放過。”
謝瑩草聳了聳肩膀:“沒關(guān)系啊,反正我也計劃轉(zhuǎn)職了。”
“他們希望你丟掉工作,也希望我的公司垮掉。”嚴辭沐嘆氣,“這得多大仇啊……不過既然這是他們所希望的,我們就演一出戲給他們看好啦。”
謝瑩草:“???”
*
第二天上班,謝瑩草就去找領導提出了辭職要求,領導非常痛快,立刻批了。因為辭退員工需要補發(fā)工資,自己辭職只需要正常支付工資就可以了。
謝瑩草剛走出辦公室,這位張副總就拿起了電話。
“都辦妥啦,”領導壓低了嗓門,“欺負我侄女的人怎么能放過呢?那天酒會我也在場,真是心疼我們家欣欣啊!好了,你放心吧,她接下來換工作不會那么輕松的。新單位都會給舊單位打電話確認之前的工作經(jīng)歷,我會好好編排一下的。”
謝瑩草回辦公室收拾物品,杜諾目瞪口呆。
“我說,瑩草姐,我還沒有完全熟悉工作呢,你不能走啊!”杜諾按住桌子上的資料夾不讓謝瑩草動,“辦公室那群人都不服我,這幾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孫強說不定已經(jīng)把我吃了!”
謝瑩草笑起來:“所以你要好好學習和人相處啊,其實你現(xiàn)在進步還是挺大的,孫強現(xiàn)在也不是真的很討厭你了,慢慢來,你可以做得很好的。”
杜諾趴在桌子上,鼻頭都有點紅了:“瑩草姐,你走了要去哪啊?你換哪家單位告訴我一聲!”
“暫時可能先在家里休息一下吧,你想我了可以請我多吃幾頓飯呀。”謝瑩草逗他。
“沒問題!你想吃什么都沒問題!”杜諾只差拍胸脯保證了。
就在謝瑩草和辦公室同事依依惜別的時候,嚴辭沐則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開會。
“各位公司同仁,”嚴辭沐表情肅穆,語氣沉重,“很抱歉地跟大家說一聲,經(jīng)過我們再次調(diào)查,我們公司內(nèi)部并沒有內(nèi)奸,只是因為經(jīng)營不善,導致業(yè)績下降。”
下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所以,經(jīng)過反復思量,公司現(xiàn)在無法支撐那么多人的開銷,決定裁員。所有被裁人員都可以按照勞動法得到賠償。公司提前一個月通知大家,在這一個月期間,大家可以另外找工作。”
會議室里眾人都沒有說話。
嚴辭沐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方筠筠,她的表情有些呆滯,像是對事情這樣的發(fā)展走向感到非常意外。嚴辭沐知道她現(xiàn)在非常急于給蘇爵打電話,所以他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散會,請大家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上去,接下來,請各位同事按照通知的順序到我辦公室來談話。”
說完他先行一步,離開了會場。
等會場的人員陸陸續(xù)續(xù)都走完了,方筠筠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迫不及待地撥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遍,對方還是沒有接聽,她急得直跺腳,最后電話終于接通了。
“說吧。”對方已經(jīng)對她毫無耐心。
“我告訴你,嚴辭沐要裁員了!”方筠筠幾乎是低吼,“你現(xiàn)在這樣完全是過河拆橋!”
對方輕笑一聲:“他居然要裁員?看來這公司也撐不久了。”
方筠筠低聲叫道:“這都是我的功勞!”
“沒錯,是你的。”對方心情很好,“稍后,我會把錢打到你的賬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