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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蘇時意睡得很好。
她定了今天下午的機票回北城,其實原本想的是后天早上回去,但不知道怎么,昨晚臨睡覺之前,蘇時意鬼使神差地就把機票改簽了。
今天早上睡醒,她才反應過來昨晚睡覺之前都干了什么。
可改已經改了,蘇時意也只好作罷,開始收拾行李。
將行李收拾好寄存到酒店前臺,她便獨自出門打車。
這趟來江城除了為了拾遺香水的事,她還要見一個人。
蘇時意來到咖啡廳里時,許國棟已經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等著她了。
她走過去,把包放在旁邊的座上,歉疚道:“抱歉許叔,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大方一笑,語氣寬和;“沒事,我也才剛到。”
許國棟是母親大學時的同窗好友,曾經遇到困難時受過蘇時意母親的接濟和恩惠,當初她們母女二人重病落難時,許國棟也幫了不少忙。
后來蘇時意回到蘇家之后,偶然又聯系到了許國棟。
許國棟作為蘇氏集團的股東之一,心里早就對蘇政華和沈慕舟深有不滿,加上蘇時意的母親未婚先孕也是因為蘇政華的緣故,便更看不順眼蘇政華。
得知到蘇時意有心控制蘇氏集團,許國棟為了還當年那份恩情,二話不說地答應下來,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蘇政華和沈慕舟鼻子太靈敏,蘇時意如果在明面上頻頻接觸和蘇氏集團有關的事,勢必會打草驚蛇。有許國棟在,她就能不費力氣地得到不少蘇氏集團內部消息,幫助她做后面的打算。
“沈慕舟那小子,最近在公司里老實了不少。前幾天項目的事兒算是給了他一記重創(chuàng),行事也收斂了不少。上次股東大會之后,我們當眾給蘇政華施壓,礙于股東,蘇政華明面上只能架空了沈慕舟一部分權力,但私下的重要項目,沈慕舟應該還在經手。”
許國棟嘆了口氣,“財務部那邊都是秦芝的人,新上任的財務部副經理是秦芝的大舅子,前幾天公司還有人撞見沈慕舟和他在日料店里一起吃飯。他們把手伸得太長了。”
蘇時意抿緊唇,心里也有些發(fā)沉:“上次的事情只能給沈慕舟重創(chuàng),但不能完全根除他這個毒瘤。只能再后續(xù)找時機。”
許國棟想起上次,忍不住出聲贊她:“你上次在股東大會上,做得很好。沒想到你看著是個小丫頭,其實能力大著呢。”
蘇時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謙虛道:“我哪有您說得那么厲害,還是因為有您在一旁配合著我。”
那天在股東大會上,蘇時意先拋出話頭,后續(xù)朝沈慕舟發(fā)難的任務就交在許國棟這個正兒八經的股東身上。
也是因為他們背地聯合,打了這場配合戰(zhàn),才能折掉沈慕舟的一部分羽翼。
但這還不夠,她想要的,遠不止于此。
這時,許國棟忽然又想起什么,壓低音量道:“公司里的賬不對勁,之前沈慕舟借著項目由頭批出去的公款,每筆雖然都只有幾百萬一千萬不等,但是這一年以來零零總總算在一起,也不是小數目了。”
蘇時意愣了下,“您說他挪用公款?”
許國棟臉色沉重,“以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沒有這么簡單。但目前為止,跟這些資金流有關的人全都被蘇政華和沈慕舟握在手里,我們能做的目前也只是懷疑。”
“上次股價暴跌的時候,我從幾個相熟的小股東那里收了點股份,但除了你我之外,好像還有人也在暗中收購蘇氏的股份。”
聞言,蘇時意的目光暗下來。
之前她借了聞凝的錢,趁著蘇氏集團股價跌入冰點的時候收購了一小部分的零散股票。
看來還有人也在做這件事。
許國棟又意味深長道:“現在蘇氏的情況不太好,資金的問題露了個窟窿,如果不能及時補上,就會越來越大。所以現在蘇政華和沈慕舟也在想辦法爭取融資,起碼要六千萬美金。”
蘇時意聽懂了他的意思。
蘇政華和沈慕舟如果想要融資填補現在的資金窟窿,融資帶來的不僅僅是錢,還有一定的股權稀釋。
而股權稀釋給他們帶來的風險,或許就能變成她最好的機會。
她要蘇氏,要讓蘇政華和沈慕舟徹底失去絕對控制權。
還需要一個能夠將敵人一舉擊潰的時機。
*
下午,蘇時意從咖啡廳里出來后,就直接打車趕往機場。
小七已經提前坐上午的航班先回北城了,蘇時意因為要單獨和許國棟見面,就把航班改簽到了晚上。
她卡著時間趕到機場,被乘務人員告知自己意外被升到了頭等艙。
難得人品爆發(fā)了一次,蘇時意飄飄然地檢票后登機,卻在隔壁座位意外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男人西裝筆挺,側臉清雋,氣質沉穩(wěn)而內斂,一看便是年輕有為的企業(yè)家。
蘇時意驚訝:“聞總?”
聽見有人叫,聞琛放下手里的財經雜志抬起頭,也頗為意外地挑眉:“蘇小姐。”
因為聞凝的關系,蘇時意和聞琛見過好幾次,也不算是陌生人。
之前急需投資的那陣,蘇時意也沒有想通過聞凝的關系去找聞琛要投資,聞家是主做地產板塊,對投資這方面并不熟練,蘇時意也不想強人所難。
也是因為這樣,聞琛對她的印象不錯,雖說人脈就是應該被利用的,但顯然在蘇時意的心里,天平更傾向的是友誼而非利益,她很懂得界限和分寸感。
哪像他那個妹妹,整天只知道怎么花錢。
聞琛把手里的雜志放到一旁,饒有興致地開口:“蘇小姐來江城是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