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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過來……”
原本奄奄一息的士兵突然從地上站起,力氣變得極大,瞬間掙開荀彼岸的手,但卻并未逃跑,而是看著空蕩蕩的樹下,好像被什么人包圍了一樣,不停的揮動著自己的手,不停的推開根本就沒有一人的空氣。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不是故意背叛你們的,是三皇子,是宸國的三皇子……”
“他抓住我的妻兒,他威脅我叛變,我是迫不得已,我是迫不得已的……”
“求你們放過我,求你們原諒我……”
士兵慌亂之中,手碰到神樹的樹干。
“啊啊啊啊——”
他的手在碰到神樹的時候就如同那日那朵嬌艷的牡丹花,肌膚開始發(fā)黑,肌肉開始萎縮,整個手都開始干涸,而且還在不停的向手臂蔓延。
荀彼岸見狀,馬上拔出匕首,毫不猶豫的砍去他的手。
鮮紅的血水濺到神樹,突然,寂靜的夜晚刮起一陣狂風(fēng)。
樹枝劇烈的擺動,枝與枝之間碰撞出詭異的聲響。這顆神樹就好像活了一樣,在強烈的抗拒著什么,而因為這劇烈的晃動,樹枝上的花蕾全部都正爭搶著向下掉落。
不好!
這棵樹籠罩的半徑有三十米,而最近的樹枝與地面只有兩三米,這么多的花蕾,她根本來不及躲開。
人在已經(jīng)斷定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身體總是會不自覺的動起來,但不是跑,而是擋。
荀彼岸閉著眼睛,雙手擋住自己的頭。
每個人都有過幻想自己死亡的時候,她也不例外,尤其是干她這行,更是幻想過無數(shù)次,可卻沒有一次想過自己會被花蕾淹死。
不過……
已近過去了十秒,風(fēng)還在狂吹,樹枝還發(fā)著詭異的聲響,可為何她一點疼痛都沒有?
慢慢的睜開一只眼,竟然看到夜空一片血紅。
怎么回事?
將雙眸全部睜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夜空一片血紅,而是一把紅色的傘遮住了夜空,擋住了她的視線,同時也保護了她。
微微轉(zhuǎn)頭,她的雙目撐大。
軒轅祁墨迎風(fēng)站在她的身側(cè),幫她擋住被風(fēng)吹來的花蕾,右手握著傘柄,正垂目看著她。
“沒事吧?”他輕聲。
“你……你怎么會在這?”她驚奇的問。
“朕來給你送傘。”
“送傘?”
“拿著。”
“啊?”
軒轅祁墨沒有多解釋,看著花蕾已經(jīng)盡數(shù)掉落,一手搶過她手中緊握的匕首,將傘強塞進她的手里,然后邁出腳,走出傘下,直奔神樹粗壯的樹干。
荀彼岸站在原地看他。
他雙腳停在樹干前,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滴在樹干下的土壤里。
瞬間。
樹干停止晃動,風(fēng)也漸漸平息,光禿禿的樹枝上迅速的又長出一朵朵小小的花苞,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軒轅祁墨仰頭看著花蕾,緩緩的抬起長臂,指尖愛憐的撫摸著其中的一朵。
這樣的畫面,在荀彼岸的眼中與幾日前軒轅夜的身影完全重合。
他……是他嗎?
不!
他不是他!
他的身上有傷,軒轅夜身上并沒有。
可是……
軒轅祁墨看著新長出來的花蕾微微勾動唇角,然后便放下手,向荀彼岸走回。
她看著他,看著他黑色的臉,用力的想要看出什么蛛絲馬跡,可他卻并未在她的身前停留,而是擦著她的肩膀,直接向回走。
荀彼岸驚慌的轉(zhuǎn)身。
“喂!你就這么走了?”
軒轅祁墨背對著她:“你方才在寢殿不是說討厭朕嗎?那朕就不礙你的眼。”
荀彼岸怒瞪著他完全不停下的背影,大吼:“小氣鬼!”
“朕就是小氣。”他承認(rèn)的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