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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幅情景里,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其他話題。
頓了好一會兒,江冉還是問:“您怎么親自過來了?最近公司不忙嗎?”
許陽擺擺手,解釋道:“你們這個項目彈性很強,往大往小都能做,但如果我來注資的話,肯定得要一個足夠大的基本盤,否則再高的投資回報率也不過是空中樓閣。而這么大一個項目,我當然得自己盯著才最放心,公司的其他股東和高管也會更認可。”
這么一說,江冉就明白了。
感情還是不放心別人,喜歡親力親為啊。
不過如果是許陽親身上陣的話……
江冉突然想起來,昨天小美對接的測試細節里,一多半都是在聊安全問題,現在看起來,正是在為許陽的到來作鋪墊和保障啊。
這樣也最好,有更多人盯著,也省的他們從頭到尾為許陽的安全操心不已。
“不過……”
許陽悠悠補充道:“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還挺懷念地球的,想要親自去看一看。”
江冉:“……”
該不會讓傅柏猜對了吧?這人真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一想到傅柏,江冉又有些頭疼起來。
眼下已經九點四十了,眼瞅著連星航都到了,傅柏卻連個影子也沒見著。
后頭的曾沛等人已經連著給傅柏打了好幾輪通訊,他卻一次都沒接通。
等到九點四十四的時候,航站的播報喇叭已經開始催促沒上船的乘客了。
連檢票的工作人員也早都瞧見了他們,好言勸道:“今天外面沒有堵車,要來早就來了。”
大家聞言,全都看向了江冉。
許陽把墨鏡重新戴了回去:“這還是一期測試而已,沒出發就有人爽約,你們的契約精神在哪里?我是來考慮投資的,不是來過家家的。”
江冉知道他的話是對的,這時候還沒來,本身就是她們這邊理虧。
但她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為傅柏說話:“我相信傅柏不會無故違約的,肯定是出事了。”
許陽問:“如果只是他自己后悔了,放棄了,那怎么辦?”
江冉說:“那這期的所有籌辦資金就算是我向您借的,我和您簽份協議,如果他沒有來,這些錢我回來之后都會還給您。”
許陽應了一聲“好”后,倒也完全不客氣,掏出光腦就聯系人開始草擬合同。
許陽的公司里聘有專業的法務人員,他親口下的指令,執行起來當然也很快。
時鐘的指針轉向九點四十八時,許陽把草擬完的電子合同導了出來。
“加一下通訊號?我把合同傳給你。”
“好,我現在就簽字。”
江冉把剛傳過來的合同拉出來,找到簽名框。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一筆一畫地簽下自己的大名。
好在前段時間抽空學過聯邦文字,否則她要是這時候說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寫,許陽怕是能當場拍拍屁.股走人。
“江冉!”
江冉簽名正簽到一半,突然聽見傅柏的聲音遠遠傳來。
她迅速抬起頭朝聲源處一瞧,果真沒聽錯,還真的是傅柏。
嘖。
算這小子識相,沒讓她真的賠錢又丟人。
等傅柏跑近了,江冉才發現他身上還有傷,臉上也沾著泥,灰撲撲的,和平時精致的小少爺判若兩人。
他還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個衣冠齊整、精英模樣的大高個。
傅柏喘著粗氣說:“我哥不讓我過來參加測試,把我關在房間里鎖起來了,還好有昔哥送我,不然我就趕不上了。”
任夏陽湊近了,伸手捻起他身上的一片樹葉:“你這是怎么過來的?瞧著像是在泥地里滾過一圈似的。”
“少糗我了!”傅柏隨手抹了把臉上沾著的灰泥,“我用床單拉了根繩子,從窗戶那頭爬出來的!床單長度不夠,我爬了一半摔地上了,花園里全是泥,我爬出來的時候還把我哥養的花都碾爛了,回去之后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折騰!”
他們這邊興奮地聊成一團,江冉欣慰地看了看,最后轉頭面向許陽。
“許總。”她笑著說,“我們的協議現在應該不算數了吧?”
許陽點點頭:“你對隊友的判斷是對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以后能盡量不要發生這種意外情況。”
“當然,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越少發生越好。”
江冉說:“不過也希望您對我們這群人,稍微再信任一點。大家一百個人里來來去去最后留下來的,沒有點決心的話,我們不會還站在這里。”
許陽看了她好一會兒,許久才答應了一聲。
任何一個新團隊的成型,都是需要經過磨合的。
而任何一點微小的轉變,總是發生在悄無聲息的種種細節里。
旁邊的傅柏還在興奮地笑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