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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顧貞的女生家世普通、學習一般,就連長相也非常普通,同學眼中,她是個開心果,開朗熱情,與何玉君,儼然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
陳聽有些不解:“媽媽就是因為這個,生病了?”
她其實并不懂為什么何玉君即便知道路征心里沒她,還是能義無反顧地跟他結(jié)婚。
路淮津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我小姨告訴我的,別人都以為我爸媽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不知道以前有這么一段,也不知道我十八歲那年她發(fā)過病,別人只當他們倆沒有感情。”
他說到這,停住。
至于別的——
譬如,從小他就沒怎么感受過父母的疼愛,很小的時候承受著何玉君不時的歇斯底里、再到后來夫妻倆連架都不吵了,開始變得形同陌路,漸漸粉飾太平。再后來,就是他高考那年,何玉君發(fā)病,誤將小嬸認成顧貞,她一反常態(tài),不似平日沒什么情緒的樣子,反而憤怒到了極致,沖動地掐住了小嬸的脖子……
陳聽似乎察覺了他情緒的低落,抓住他手,搖了搖,“所以這個病是你十八歲那年查出來的?”
“嗯。”他應(yīng)著聲,接著說:“當時醫(yī)生說她的病癥比較復雜,妄想的癥狀有漸漸加重的趨勢,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必須要好好控制,后來她一直在吃藥、做認知治療,本來最近幾年恢復得挺好的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又這樣。”
陳聽略一思索,擔憂地說:“今天她是看著一張照片哭起來的,那張照片,是個長相挺普通但笑容耀眼的女孩兒。”
路淮津聞言,沉吟須臾,沒應(yīng)聲。
他知道何玉君的癥結(jié)在哪,心里估摸著,可能是陳聽說的這張照片很像顧貞,才會讓她這么反常。于是擰了眉,拿出手機給路淮煜發(fā)消息,希望他明天帶何玉君去看的時候能盡量全面地把何玉君的情況提供給醫(yī)生,以便更好地治療。
發(fā)完消息,路淮津抬眼一看陳聽,發(fā)現(xiàn)她滿臉擔憂,眉頭擰得都快皺起來了。
他抬手拍了拍她腦袋,“沒事兒。”
陳聽心頭一動,哪有這樣的,都難受成這樣了,卻還反過來安慰她……
她心軟得一塌糊涂,一言不發(f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將他的頭抱進懷里,輕輕摸著他的頭發(fā)。
用她最柔軟細膩的一面,試圖安慰他。
路淮津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從小到大,他幾乎從來沒有向別人展露脆弱的時候,遇到什么問題和情緒,向來自己解決,時間久了,麻木了,也幾乎忘記了,自己也是個正常的、會難過的人。
他慢吞吞抬手,輕輕抱住了陳聽的腰,頭在她腰腹間蹭了蹭,在這個瞬間,似乎所有的情緒都有了出口。
陳聽輕輕彎了彎唇,小聲說:“難過的時候可以給你擁抱,這才是家人的意義。”
“下次難過了一定記得,我在這呢。”
他微啞著嗓,叫她:“陳聽……”
他什么都說不出來,又仿佛什么都說了,陳聽輕輕揉了下他頭發(fā),“嗯”了聲,笑著說:“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難過。”
……
接到路淮津品牌的新品發(fā)布會邀請函時,陳聽正在吃路淮津給她切好的蜜瓜,刷新了郵箱一看,她笑著轉(zhuǎn)頭問路淮津,“是你安排的?上班都離不開我,所以讓我也去?”
“想什么呢?”路淮津走過來,抬手摸了下她的干發(fā)帽,拿過吹風機,準備給她吹頭發(fā),“這次參與拍攝的攝影師都在邀請之列,不止‘繁畫’這一個系列,你以為我會給你搞特殊?”
陳聽一笑,往他嘴里喂了塊兒哈密瓜,語氣故作失望:“你不會給我搞特殊嗎?可是我覺得,沒有偏愛就是不愛我誒,行吧行吧,知道了。”
他替她拆干發(fā)帽的動作頓了頓,無奈開口:“就是我想讓你去,所以才邀請了所有的攝影師,這不是偏愛是什么?”
陳聽一笑,語氣帶點狡黠,故意無理取鬧:“哇哦,那我要去發(fā)布會上揭發(fā)你,堂堂大老板,居然借工作之便談戀愛!”
路淮津無奈,“行,隨你揭發(fā)。”開了吹風機,仔細替她吹著頭。
陳聽鬧夠了,任由他吹著,戳著手機,竟有昏昏欲睡的趨勢,迷糊間,她想到之前路淮煜帶何玉君檢查的事情,當時醫(yī)生說她可能是之前在服藥的時候有所倏忽,再加上外界環(huán)境刺激,這才會情緒爆發(fā),于是,閉著眼問:“媽怎么樣了,這幾天。”
他摸了下她頭發(fā),差不多了,于是關(guān)了吹風機,說:“做了幾次認知治療,加了點兒抗抑郁的藥,按療程吃藥就行。“
“那她會不會不好好吃藥啊。”
路淮津一笑,“不會,阿姨每天定點拿藥給她,看著她吃下去。”
陳聽放心,點了點頭,“那就行,好困……”
路淮津一言不發(fā),將她抱起來往主臥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進她房間,但最近兩人都很忙,他即便偶爾會抱她進來睡覺,也沒空起別的心思。
今天,他將陳聽放下之后,她仍舊賴唧唧抱著他脖子不松開,嗓子里哼哼著什么,像在撒嬌。
他半撐在床上,耐著性子任由她抱著,拍了拍她:“怎么了?”
陳聽掀開眼皮子,看著他,支吾著說:“你不覺得最近我們的感情有點淡了嗎?”
“不覺得。”他懶洋洋笑著,問,“你說說,從哪些方面看出來我們淡了的?”
陳聽心一橫,厚著臉皮說:“以前你很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現(xiàn)在不怎么親我也就算了,就連抱的時候都……唔。”
他的呼吸噴薄在她臉頰上,僅僅淺嘗輒止,隨后便退開一些,眼皮子耷拉著,看著她問:“想多久了?”
她懵著腦袋,還在回味剛才的吻就聽見他這么問,于是問:“想什么?”
“你說想什么?”他抬手,拇指蹭了蹭她嘴唇,“不是想親我,還想對我動手動腳么?跟我直說,我能不讓你親?”
陳聽擰著眉,“誰說我想……”
“不想嗎?”他笑,湊近了,“錯過了就沒機會了,我在這方面還挺是配合的,你要是讓我張嘴,我就張嘴,你要讓我伸舌頭,我也能伸,你要想對我動手動腳,脫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