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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津:【早睡,別熬夜,明天不用過來了。】
陳聽:【那怎么行,你出院,我不過來,塑料夫妻?】
路淮津:【我沒事,出院了很快就能恢復好,你好好復習,順便,做好心理準備。】
陳聽第一眼看見他這話的時候還挺懵,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她裝作聽不懂,跟他說:【洗澡去了。】
說是這么說,磨蹭勁兒讓她沒立刻動,而是點開了微博。
不看還沒什么,一看,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余漾倆小時前發(fā)了條微博,帶了#今晨cp#的話題,帶頭磕起了她和路淮津的cp。
沒一會兒,無數(shù)cp粉開始摳糖磕,直接翻到了那次的新品發(fā)布會直播。
有人把陳聽直播露臉的截圖發(fā)了出來,在廣場上驚喜大呼:【看那個花絮視頻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姐姐怪眼熟,突然想起來她就是直播的時候露臉的這位,當時愣是沒人扒出她是哪個網(wǎng)紅來,現(xiàn)在破案了就是說。】
這條微博炸出了不少陳聽的粉絲,紛紛在下面評論:【是誰說我不不老師普來著?打臉了吧。】
【嗚嗚嗚老婆好米,又好看又低調(diào),一整個愛住了!】
【去看老公發(fā)布會吼,暗戳戳發(fā)糖,真的好甜!】
陳聽看評論沒看到什么罵她的,干脆點開私信掃了一眼,沒成想,未關注人私信列表第一條,就來自一個蠻熟悉的頭像。
陳聽點開對話框一看,趙銘軒最近不定時給她發(fā)了不少私信,最新的一條,是跟她說,他腿真挺疼的,問她是不是聽見了。
陳聽掃了一眼,實在懶得看,點開他微博主頁,更新日期停留在他們分手之前,再一看點贊列表,更是連著幾條都是她發(fā)過的微博。
當時她的生活號和他互關,她不管發(fā)什么微博,他都從來沒贊過,倒是在夜里,很偶爾的時候,會被她發(fā)現(xiàn),他手滑給同城女生點贊的動態(tài)。
陳聽面無表情,把他微博號拉黑,轉(zhuǎn)而點開了路淮津的微博賬號。
一分鐘前,路淮津發(fā)了張照片。
那只被她牽過無數(shù)次的手,捏著杯子的包裝盒子,附加一句文案:【禮物,你們有嗎?】
才一分鐘,底下就多出幾十條評論來,陳聽輕哼一聲,心想也就只有他那么傻了,破了的杯子,拿來當個寶炫耀。
這條微博幾乎立刻被余漾給截下來發(fā)到了群里:【哇哦,微博秀恩愛,還得是我路哥。】
余漾:【@用耳朵聽聽,送了什么?】
陳聽:【杯子,上次和孟姐一起去做的。】
余漾:【一個杯子都要炫耀,啊啊啊啊戀愛腦的男人,蹭住!五年之后,給我也來一個。】
陳聽:“……”她沒好意思說,這杯子其實已經(jīng)摔壞了。
陳聽轉(zhuǎn)念一想,打字:【你亂發(fā)微博,公司罵死你了吧?】
余漾:【才不會,他們見我蹭你們夫妻倆熱度,說我開竅了。】
陳聽看著這話,笑了,就他們這點小流量,跟余漾上過那些熱搜根本沒辦法比,只不過看著評論區(qū)熱烈討論的模樣,對余漾也沒有什么壞的影響,陳聽也就隨她去了。
轉(zhuǎn)天,雖說路淮津提前跟他她說過出院不用她接,但她還是去了,沒想到趙銘睿和岳晉源也在,趙銘睿傻逼兮兮地拿出一朵大紅花,想往路淮津身上掛,路淮津冷著臉,“滾。”
趙銘睿:“待會兒我讓陳聽給你戴,看你戴不戴。”
話音剛落,陳聽火急火燎趕了過來,趙銘睿笑了笑:“這不,說曹操曹操到了么。”
陳聽看著那大紅花,也是滿臉嫌棄:“戴這個干什么?”
“喜慶啊,去邪祟,迎福神,以后保準路哥身體健康。”
陳聽聞言,接過,轉(zhuǎn)頭看見路淮津滿臉不情愿,于是干脆往自己身上斜著一掛,“我替他戴,一樣的。”
這舉動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趙銘睿一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姑娘就想替路淮津擋酒,好像替他擋個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陳聽轉(zhuǎn)頭,看路淮津問:“怎么樣,好看嗎?”
路淮津眼底滿是笑意,看著她,抬手拍了拍她腦袋,“好看。”
趙銘睿本來還想看路淮津的笑話,看著小情侶這膩歪勁兒,他覺得,到頭來,他好像是看了自己的笑話。
今天路淮津看起來比起昨天恢復了不少,走路正常,換下病號服之后,看起來跟普通人別無二致。
下樓時,醫(yī)院里的病人和醫(yī)生護士,但凡路過他們的,總不免要看上陳聽幾眼,她沒管,為了圖個好彩頭,那么愛面子的人就這么掛了那朵大紅花一路,即便路淮津叫她取下來她也沒答應。
趙銘睿不由得有些動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是愛漂亮愛面子,但凡是他進了醫(yī)院,要有誰能僅僅為了個好兆頭,戴著這丑不拉幾的大紅花像陳聽這樣走這一次,他絕對能記一輩子。
回家之后,陳聽終于把花取下來,彎腰去給路淮津拿拖鞋,隨后抱著他的那袋子藥,一溜煙跑進了書房。
路淮津慢吞吞走進去,還以為她趕時間要進去學習,沒成想,他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畫面——
小姑娘半趴在桌上,捏著根筆,在藥盒上寫著字。
走近一看,那盒康復新液上被她寫上:每天三次,每次十毫升。
他垂著眼,里頭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從小就沒人替他做過這些,其實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但他莫名其妙覺得很幸福,他就這么安靜地看著她把這幾盒藥全都寫好,隨后,抬手,摸了摸她腦袋。
陳聽說:“你別站太久了,快去沙發(fā)上休息一下,我給你燒水吃藥。”
她起身,拎著一袋子藥,想出去,卻被路淮津拉住手臂,“挺會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