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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子聽了冷哼一聲,“誰規定了寒食節必須得吃清明果子,老子就不愛這口。”說完把雞往肩上一摔,扛著雞走了。
李芳眼饞的看著那只山雞,傷筋動骨一百天,要是她有一碗雞湯喝,這腳傷肯定好的特別快。
而且,三毛子這樣的人都打著山雞了,說不定她男人回來這么晚,也是看到啥野味了,耗費了點時間。
她心懷期待的轉身,正好遇見從廚房里出來的老太太,老太太今兒也做清明果了,不過沒有用艾葉,用的是菠菜,雖然顏色都是綠綠的,可菠菜的哪有艾葉的好吃,想到剛剛三毛子說的話,李芳不由得酸道:“呦,娘,你咋還自己做清明果呢?我尋思著一會兒家定把艾葉摘回來了,做好了給你送過去。”
唐老太太聞言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難為你說這番話了,也不怕閃了舌頭。”
李芳被塞了也不在乎,繼續說:“娘,你那孝敬的便宜兒子,便宜孫女咋沒來孝敬您呢,竟然還要您親自做,這可跟他們平時不一樣啊,你說他們是不是又得了啥好東西,在家里偷吃,把您給忘了。”
唐老太太瞧她這樣,不由得想這兒媳婦剛進門的時候雖然瑟瑟縮縮的,但還一臉和氣,從啥時候開始露出原本的性情了呢?
李芳看老太太不說話,以為她說準了,一臉神奇的坐在椅子上,“所以說啊,這便宜兒子就是沒有自己親生兒子來的好,您看看,家定多孝敬您,您可真不能寒了咱們家定的心,娘,我看這樣,您把您房里的糧食搬出來,咱們也別說啥分家的話,就這樣祖孫三代過下去唄。”
她心里可有自己的小算盤,老太太屋里肯定還藏著不少糧食,最起碼那白米白面,肯定不少,不然怎么可能腰桿子這么硬,說分家就分家。
唐老太太笑了,“打我糧食的主意呢?”
下一秒馬上收起了笑意,嗆了她一口,“大白天的你做啥夢呢,什么玩意兒,這些天我懶得搭理你,你這日子過得舒坦了,讓你覺得可以騎在我頭上了是嗎?你要不要試試看,讓家定選娘還是選媳婦,他會選誰?惹急了,你就給我滾蛋。”
李芳立馬大喊,“他敢!”聲音有些尖銳。
她帶著滿滿的底氣跟老太太對視著,可慢慢的在老太太威嚴的眼神中慢慢的弱化了,李芳在心里跟自己說,不會的,她給唐家續了唯一的煙火,唐家定絕對不會這么狠心。
老太太看把她嚇住了,也懶得搭理她了,她其實也就是那么一說,老頭子在的時候,她就沒想過把權,老頭子一走,她就更不想了,可那也不能讓兒媳婦欺負到婆婆身上吧,老太太深思著把裝著清明果的簸箕端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唐家定回來了,他今兒上山采艾葉,剛開始還好好的,后面聽到三毛子抓到了山雞,一時心盛,和幾個人合計著去抓點野味,可沒想到,和他一起的幾個人都抓到了野兔子和山雞,就他空手而歸。
“家定,別泄氣,回頭再上山抓。”在家門口分開的時候,有人安慰他,他也只能笑笑不說話。
可一轉身進院子,就看見李芳一雙探究的眼神看著他,唐家定心里有點心虛,但他決定先發制人,“看什么看,敗家娘們兒,還不快點把艾葉拿去洗。”
李芳想到老太太說的話,被他一吼,下意識的一抖,但她還是滿懷期待的問道:“家定,今兒在山上有啥收獲沒?”
唐家定以為她是故意提這個的,覺得她在故意挑刺下他面子,涼涼開口,“能有啥收獲,一個啥東西都沒有的荒山。”
“可我看三毛子都打了一只山雞,你瞧見沒,那山雞可肥了,剛剛和你分開的那幾個男的是不是手里也抓著野味了?”李芳拄著拐杖往他放筐子的地方走,今兒大家伙都這么好的運氣,沒道理她家男人啥也打不到啊。
唐家定臉色變了變,把筐子往地上一摔,“你這個好吃的婆娘,一張嘴天天就只知道吃,為了吃還把腳弄傷了,你說你這些天誤了多少工分!”
李芳立馬止住了腳,山上散落著她男人摘回來的艾葉,有嫩的也有老的,她不敢說男人的不是,可腳不方便,她實在不好蹲下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男人,“家定,我腳傷了,撿不了。”
唐家定本來就只是想掩飾他空手而歸的丟臉,發了火也有些后悔,但一看到她這樣子,不知道為啥火就直冒,“行了行了,真是不知道你除了吃還能干什么。”
他把艾葉全部撿到竹筐里,往李芳面前一放,直接進屋躺床上睡大覺了。
李芳看著面前的筐,笑了,老太太說的話,她不怕,瞧,唐家定需要她,沒了她,他連飯都吃不了。
三毛子和其他人打到野味的事一傳開,家家戶戶都想上山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還真能抓到啥。
唐果吃了午飯在房間里睡覺,就聽見外面有人叫她。
她奶奶從小就跟她說了,睡覺的時候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千萬不許應,不然就要被帶走,再也見不到奶奶了,她一直堅信這一點,所以對外面的叫聲充耳不聞。
宋英子推開門一看,原來是大鵬和一山,“你們來找果果玩嗎?”
大鵬和一山連連點頭,“嬸兒,你咋沒上山?現在山上可熱鬧了。”
宋英子還不知道其他人也打到野兔子和山雞的事,一問他們才知道,可這回果果沒在現場啊。
“嬸兒,你是不是做清明果了?好香啊!”大鵬猛吸了一口氣。
宋英子回頭看了眼廚房,這種露天的,她還以為散味很快呢,“鼻子可真靈,嬸兒給你們一人拿一個,是吃甜口的還是咸口的?”
唐一山聽了知道這不是一般的清明果子,趕緊扯了扯大鵬的衣擺,“嬸兒,我們不吃了,我們就是來找果果玩的,果果在家嗎?”
大鵬多機靈啊,立馬就知道一山啥意思了,連忙搖頭,“嬸兒,我們在家都吃過了,要是被我娘還有我奶知道了,我會挨揍的。”
宋英子明白他的顧及,她也是看在他們照顧果果的份兒上愿意給他們嘗一嘗,“嬸子要給,你們就拿著,給,這個是甜口的,這個是咸口的,你們分著吃。”
然后她就轉身去敲果果的門,里面沒人應,想著還有兩個小孩兒在等著,她就推開了門,把果果叫醒了。
唐果睡的太沉,被叫醒后,一張白嫩的圓臉還泛著紅暈,大大的眼睛里蘊含了薄薄的霧氣,黑加侖般的眸子里浸著一汪水,看起來十分可人。
唐一山看她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把手里的一半紅豆沙餡清明果遞給了她,“果果,你吃點這個,你娘做的真好吃。”
唐果睡懵了,大腦有點宕機,她看了看清明果又看了看唐一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是娘給你吃的,我不要。”
大鵬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果果,我這兒又水果糖,給你吃。”
水果糖?唐果想到了大白兔奶糖,想到了雪媚娘,還想到了牛軋糖,她還是搖了搖頭,睡的太沉,對啥都沒有興趣,一副沒精神的樣子,看的大鵬和一山很不安。
大鵬轉了轉眼球,想了一個好主意!“果果,我們去掏鳥蛋吧!”
唐一山立馬附議,“對,果果,我們去掏鳥蛋,大鵬,你要不要跟我比比誰掏的多?”
大鵬立刻應戰,“比就比,”
唐果還沒掏過鳥蛋,立刻來了興趣,“那我當裁判!”
“裁判是啥?”
嗯?這個時候還沒聽過裁判嗎?
唐果趕緊解釋道:“就是判定你們誰勝誰輸的人!”
大鵬和唐一山對視一眼,立刻轉身就跑,“果果,你看著,我一定會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