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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小,細細嫩嫩的,連指甲都透出粉潤瑩亮的色澤。
因著用了力的緣故,淺粉的指甲泛起白色。
容嬌嘟起嘴,嗓音中帶著點哭腔:“是不是不想理我呀?”
沈陸離眉峰一軟,連忙哄道:“沒沒,我怎么會舍不得不理你呢?”
“天晚了,我先送你回房歇著好不好?”沈陸離柔聲詢問道。
容嬌眨了眨眼,眼角泛出粉色:“我不要,我就想呆在這兒,你要陪我。”
沈陸離失笑,心中是難得的無措。
若是醉酒的是路蕤,敢說這種話,他一早就將人打暈丟出去了。
可這是容嬌。
“好,我在這兒陪你。”沈陸離溫聲道,起身將椅子挪動到容嬌身邊。
容嬌嘿嘿笑起來:“你答應了,可不許反悔的。”
沈陸離也笑:“不反悔。”
聽聞沈陸離答應下來,容嬌便放心地松了手。
沈陸離見了,覺得有些失落。
但很快,容嬌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竟是叫他面皮有些發燙。
幸好容嬌很快就舉起手,掰著一個個手指頭說著事情。
或者是小時候發生的趣事,或是品嘗過的美食。
“陸離,你不是可以出宮么?”容嬌砸吧著嘴說道:“我可聽說過,張家胡同里的千層油餅、狀元街的閣老餅,都是京城中有名的美食——你有沒有吃過呀?可惜我不能出宮,不然多早晚都要去嘗一嘗。”
“若有機會,我帶你一同去好不好?”沈陸離語氣極和悅。
“好,咱們拉鉤。”容嬌的小漩又悄悄露在嘴角,伸出軟白的小指。
沈陸離不覺勾了勾唇,毫不猶豫地和容嬌拉了鉤:“一言為定。”
容嬌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又開始說故事給沈陸離聽。
沈陸離以手支頤,眉眼帶笑地、極為耐心地聽著容嬌的故事,不時極為溫柔地應兩聲。
直到容嬌開始下巴點桌,眼兒都快睜不開了。
“睡吧。”沈陸離輕笑一聲,為容嬌哼了一道安眠的小曲。
陸離唱歌也好好聽呀。
容嬌這樣想著,帶著笑容入了夢鄉。
盛長福站在御膳房的門外,有些兩股戰戰。
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便見門從里頭打開了。
他抬頭,望見皇上笑意溫柔地走了出來。
自然,一看到他這張老臉,皇上面上的笑意就收了些許。
“有要緊的折子遞上來?”沈陸離知曉盛長福從不是那等陽奉陰違的人,必定是前朝有了事情,才會違抗命令來尋自己。
盛長福趕緊應下,說了詳細的情況。
“朕知道了。”沈陸離對盛長福吩咐道:“你先回去,告訴楊嬤嬤,再將雙鳶派來一趟。”
又是那位小宮女么?
瞥了一眼被沈陸離擋得嚴實的門內,盛長福決定滅了這個好奇心,乖乖跑腿去了。
在等雙鳶來的時候,沈陸離尋了紙筆,寫了一張字條放進容嬌的袖中。
“你一個人可否送回去?”沈陸離有些不放心地詢問雙鳶。
說罷,不等雙鳶回答,沈陸離便抱起了容嬌:“這兒離她的居所不遠,我送她回去罷。”
雙鳶搭了把手,跟在沈陸離后頭。
有月色淺淺灑下,映出容嬌酣睡的面龐,還有幾分酒醉的嬌艷。
容姑娘這是……醉酒了?
瞧著容嬌明媚動人的眉眼,雙鳶心中暗暗佩服:皇上不愧是她服侍的主子。
端的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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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正焦急地等著容嬌回來。
她今晚沉迷刺繡,想著將手頭的菡萏碧波圖給繡完,順便等著容嬌回來。
可她繡完一瞧,已經過了點,容嬌卻還是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