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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離送給她的鐲子,代表了陸離對她的心意。
這也是陸離母親留下的遺物。
她有責任好好地保護這寶貴的鐲子。
容嬌這樣想著,就覺得那鐲子輕輕地貼上了自己的手腕。
青玉并不冰冷,但那點子涼意,足以讓容嬌冷靜下來。
她在心中分析道:根據昨晚陸離和她說的,馮太后最是以自己為中心。在馮太后心里,若是不捧著她賞賜下來的東西,那等于是藐視她本人,起了異心。
與馮太后相處時,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捧著馮太后。
不是那種刻意的諂媚逢迎,而是看著就發自內心的贊美。
旁人做起來恐怕要頗高的演技才行,容嬌做起來卻可以容易一些。
陸離說她可以的。
這樣想著,容嬌緩緩平復了呼吸,面上眨了眨眼睛,自然流露出一些羞澀與純真。
“回太后娘娘,那鐲子太好看了,嬪妾就收起來放在供桌上了。”容嬌不好意思道:“嬪妾沒見過世面,加之又是太后娘娘您賞賜下來的,嬪妾怕戴在出來會弄臟了它,就沒有帶過來。”
這一番話聽下來,馮太后眼中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那鐲子在哀家這里可算不上什么。”想起那鐲子上的的小瑕疵,馮太后就在心里輕嗤一聲:“你只要好好跟著哀家走,那樣的鐲子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容嬌點了點頭,瞧著就很乖巧。
馮太后似乎講話講累了,端起旁邊的一盞牛乳燕窩,慢條斯理地用了起來。
孟嬤嬤就接替了馮太后,掛著和善的笑問容嬌問題。
只是孟嬤嬤的嗓音總是沙啞低沉的,聽著有點像披著人皮的老妖怪。
“容美人,你頭一回侍寢,恐怕是累壞了。”孟嬤嬤啞聲道:“那殿中省的人方才往您住的地方去了,您可要派人好好看著,別擾了您的安穩。”
容嬌拿起了噴香的蟹粉酥,啃了一口后,細聲細語地回復了孟嬤嬤:“沒關系的,他們是去為長寧宮小廚房熱火的。”
“你求了皇上給你用長寧宮的小廚房?”馮太后聞言倒是有了一點詫異,不知想到了什么,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哀家聽聞你是從御膳房出來的,不忘本來倒是好的。”
“多謝太后娘娘夸贊。”說起做膳食的事情,容嬌就活潑了些:“嬪妾打算趁著花開蒸一些花露,若是太后娘娘不嫌棄,嬪妾就送給太后娘娘嘗一嘗。”
馮太后面上露出些新奇的神色,想了想便允了下來。
容嬌抿了抿唇,低頭專心地又用了幾口點心。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容嬌便起身告退。
馮太后隨意地點了點頭,孟嬤嬤就上前將容嬌送到了正殿的門口。
孟嬤嬤含著一縷客氣到近乎冷漠的笑,看著容嬌消失在壽康宮的大門口,才重新回去伺候馮太后。
“孟嬤嬤,哀家發現,哄騙單純的小宮女,還是很有趣的。”馮太后張開手,欣賞著自己純金嵌紅寶石的護甲:“若是她將來聽話一些,肚子爭氣一點,哀家不介意賞她個太后的位置。”
“太后娘娘仁心。”孟嬤嬤笑著奉承了一句馮太后。
直到坐在小轎里面,容嬌才把一直緊緊攥著的左手給展開。
里頭濕漉漉的,全是方才浸出的冷汗。
撫了撫不安的心,容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方才送花露那句話,是容嬌臨時加的。
她既然要幫陸離,就免不了要和馮太后多接觸。
與其每一回都被動地被馮太后召過來,倒不如主動一回,也好爭取爭取馮太后的信任。
雖然可能爭取不了多少,但有一點都是好的。
還好馮太后允了下來。
許是覺得她笨笨的,花露又是一個新鮮事物,收了這討好也無所謂。
但只這幾句話,就叫容嬌說出口的時候,冷汗直流下來。
容嬌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汗珠,面上不由露出一個笑容來。
還好馮太后在心里沒有用正眼瞧她,她今天才應對得這樣順利。
成則驕縱,驕縱則敗。
這樣一個循壞,馮家人似乎至今都沒有走出來。
這樣的道理,連她都在剛進宮的時候明白了。
容嬌打了個哈欠,懶懶想道。
容嬌是頭一個侍寢的,還一口氣晉升了兩級,后宮中旁的妃嬪們,都迫不及待地來到長寧宮,想要見一見、“恭賀”一下容嬌。
連今天早晨剛剛進宮的馮麗儀都來了。
自然,她們都想著,能向容嬌套一套話,再看看一進宮就破格做了一宮主位的宋婕妤,究竟是何方神圣。
媛兒眼尖,還沒過拐彎,就看到了站在長寧宮門口的幾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