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名的,在后宮中橫行多年的馮太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分明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范圍之內, 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還好, 許是想在還有兩月便是她壽辰的份上, 沈陸離并未將馮家老大關入大牢,而是撥了一處小宅子以供居住,只是不許隨意走動罷了。
除此之外,容嬌從七品美人變作五品婉儀,蔣雙蓮也被翻了兩次牌子的消息,叫馮太后也稍稍放心了些。
還愿意寵著她選的人,就知道宋昭儀沒有完全狐媚住皇帝。
為了將來考慮,馮太后除了每一回送去坐胎藥,還不時召見容嬌幾人。
這一喜一憂之下,馮太后自然心緒不平。
連她的幾位心腹太醫輪番告了假一事,都沒有發現。
或許,也是專門在外面跑腿的唐公公忙著尋找馮家三房,忘記回稟了也說不定。
八月二十五,日光灼灼,蟬鳴不絕。
莊重威嚴的宮門打開,迎來絡繹不絕的華貴車輛。
有百姓遠遠朝宮門里面大膽一瞥,就看見了里頭奢靡華美的裝飾物,好似落入了富貴的人間仙境一樣。
這是宋玉墻精心為馮太后安排的壽宴。
她極盡奢侈地為馮太后布置,是哪怕在外面覷上一眼,都覺得咂舌的程度。
可是她并沒有像從前的慣例那樣,在京城安排施粥做衣這樣的善舉,以此彰顯馮太后的寬仁善心。
宋玉墻就是讓天下人都知道,這美艷的馮太后,是怎樣一條貪婪無恥的毒蛇。
“小姐何必如此費心費力,白白便宜了馮太后去享受。”小薇聽著從壽康宮傳來的禮炮聲,頗為不平地哼道。
宋玉墻仍是一副紅唇嫵媚的打扮,聞言挑眉道:“說不準就是最后一個生辰了,自然要轟轟烈烈一點。”
算了算時辰,宋玉墻先去了容嬌的小院一趟。
不過半路上看見薄煙裊裊的小廚房,宋玉墻就心下明了,改了道。
自從上一回的清蒸荷葉雞讓沈陸離念念不忘、叫吃過的人舉手稱贊之后,容嬌就迷上了鉆研蒸菜。
今日容嬌想嘗試做梅子蒸排骨。
因著想做到肉軟骨酥的狀態,就要一氣兒蒸上好幾個時辰。
容嬌就先蒸了一只小嫩鴿子解解嘴饞。
宋玉墻進來的時候,容嬌正在慢條斯理地撕著香嫩的鴿子肉,再蘸上親手調制的小醬料,香噴噴地放入嘴中。
這滋味,怎一個美字了得!
“宋姐姐來啦,要不要嘗一嘗剛新鮮出爐的小嫩鴿子,可好吃了。”給宋玉墻送了兩個月的宵食,容嬌自然和宋玉墻熟悉起來,此時笑起來格外軟和。
宋玉墻卻是注意到,容嬌的嘴唇白得不大正常,再加上蘸了醬料,渾然就是一個小花貓的模樣。
想起方才孟嬤嬤莫名來了一趟,宋玉墻心中就有些了然。
“阿嬌,就數你慣會躲懶的。”她不客氣地撕下一條鴿子腿,放入嘴中咀嚼。
果然是鮮嫩多汁,不柴不老的好鴿子肉。
再搭配上咸香可口的醬汁,讓宋玉墻的目光不由在另一條鴿子腿上流連。
在旁邊幫忙的蔣雙蓮聽了宋玉墻說的話,不由贊同地點了點頭:“就是,阿嬌要裝病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還要去馮太后的壽宴假模假樣地賀壽。”這是何等地痛苦呀!
“快,阿嬌,把那個鴿子翅膀給我掰下來嘗嘗。”蔣雙蓮眼巴巴地看著盤子中的小鴿子。
既然等會兒要食不知味,還不如現在嘗一嘗美味才好。
“我也想去的,只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呀。”容嬌朝著宋玉墻眨了眨眼睛。
宋玉墻不禁莞爾:“是的,今日阿嬌要做我的證人呢。”
這是容嬌向沈陸離主動爭取過來的。
與宋玉墻對視一笑之后,容嬌又轉向蔣雙蓮,笑道:“你可是不能吃的,不然等會兒吃飽了,你在席上無事可干,被人抓住聊天該怎么好呢?”
話雖然是這樣說著,容嬌還是給蔣雙蓮掰了一個鴿子翅膀。
蔣雙蓮笑容滿面地接了過來,一邊啃著一邊望著開始飄出肉香的蒸籠,顯而易見是在想什么時候能吃上梅子蒸排骨。
“估計要等著壽宴過后呢,你就別想著了。”容嬌在這一方面格外地敏銳,一眼就看出了蔣雙蓮在想什么:“這還是我第一回 嘗試,等后面做得更好了,我再做給你吃。”
心知容嬌恐怕是要和沈陸離一塊享用,蔣雙蓮就露出一個“我懂的”的笑容,讓容嬌輕哼著紅了面兒。
用小薇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宋玉墻便對蔣雙蓮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蔣雙蓮也整了整妝容,將最后一口鴿子肉咽了下去,隨著宋玉墻一齊走了出去。
馮太后的壽宴設在了祥瑞宮。
雖說身為皇上的沈陸離并未來到,但是舞臺上,歌舞絲竹聲已然是綿綿不絕。
可見馮太后從未將沈陸離放在眼中,一切盡以自己的享受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