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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結(jié)果，只把我收集到的告訴夫人。活下來的兩個人有個共同點?！被ú还溃岸际鞘辶鶜q，毫無修為的女人。”

沈湘：“誒？”

花不果抽了口煙斗，慢吞吞道：“商隊是我請的，可他們出發(fā)前，從吉蓮山腳下的城鎮(zhèn)中買了兩個青樓女子隨行。結(jié)果活著走出鬼哭城的，只有這兩位女子。”

沈湘蹙著眉頭尚在思索，忽聽蒼黎詢問：“她們是如何做到的？”

花不果磕了磕碧玉煙斗，搖頭道：“我問過這兩個青樓女子，她們都只是普通凡人，確實也沒有什么神通廣大的本事。她們跟我說，商隊進去后沒多久天就黑了，后來她們就睡著了，夢里似乎看到了陰兵過陣，等天亮后……她們就已經(jīng)在鬼哭城外了。”

沈湘：“陰兵？”

“而且這不是個例，后續(xù)也有消息，十五六歲，無修為的女孩子能毫發(fā)無損平安出城。她們都一樣，進城后就睡著了，醒來就在城外了。”花不果接著說道：“不管如何詭異，鬼哭城中有魔是一定的，從吉蓮山上看鬼哭城是一片紫色魔霧，至于這魔為何不傷十五六歲無修為的年輕姑娘，我們就不知情了。”

“這魔，你有消息嗎？”

“沒有?！被ú还?，“這等修為的魔都有名有姓，我比對過，沒有一個符合鬼哭城這個魔的作派。我猜測，鬼哭城的魔，應該是機緣巧合，一夕之間突破境界崛起的無名新魔。”

蒼黎已經(jīng)對這個故事喪失了興趣，在他看來，無論是魔是鬼，都不過是一劍就能解決的事。

沈湘思慮得更多些，仔仔細細把花不果知道的都問了個干凈后，她問道：“仙界對此是如何安排的？”

花不果忽然笑了起來，只抽煙不說話。

沈湘又扔了一袋靈石。

花不果瞇眼笑道：“仙界除魔后，會根據(jù)出力多少分掉魔的修為和寶器。這就是俗稱的凈化，與你們魔界的規(guī)矩也差不多……所以這次的鬼哭城，仙界也看出來是千山派主力，都拱手讓給雪里行做安排了?！?

他以煙斗為支撐，輕推著桌上的點心，排兵布陣。

“千山派如今有個資質(zhì)不錯的小輩兒，叫六劫?！被ú还?，“但他無多少經(jīng)驗，所以千山派又指定了一個人跟隨同往，是雪里行三十年前收入門中的大徒弟，叫寂途，千山派很有威望的大師兄?！?

“只這兩個？”沈湘驚疑。

“自然不會?！被ú还吐暤?，“雖說是給機會，但事要做得更公平些，所以與六劫一般年紀的小徒弟隨同去了有五個。”

“那這樣，只派一個師兄，能否鎮(zhèn)得住場子？”沈湘問。

花不果笑嘻嘻道：“和夫人說話就是輕松。所以，雪里行又光明正大指派了一個人同行。”

“誰？”

花不果指著沈湘：“你的舊日主子?！?

“昭公主？”沈湘不解，“我不清楚公主現(xiàn)在的修為和身手，但雪里行既然放心讓她去，應該是對她很有信心了？”

“哎，夫人想錯了?！被ú还溃斑@個掌門夫人雖然結(jié)丹了，但自從被雪里行帶回千山派后，她就從未出過仙界。所以……”

“所以？”沈湘又迷糊了，始終猜不準，“雪里行難道想給她一展身手的機會？”

花不果簡直要背過氣去，他恨不得用碧玉煙斗敲沈湘的腦瓜。

不敢這么做，是因為旁邊的魔尊跟個鎮(zhèn)宅石獅子一樣在沈湘身邊蹲守著，花不果再手癢也不敢造次。

他只好提點道：“若是你！若是現(xiàn)在你結(jié)丹了，但是缺點提升境界的歷練，現(xiàn)在放著一個熱騰騰的大餅，吞了你就能成與魔尊比肩的大能，你吞不吞？！”

“吞??！”沈湘懂了，“你是說，雪里行明著是給六劫喂這張大餅，實則是讓昭公主去吞這張餅？”

“終于反應過來了，我的天??！”花不果癱在椅子上，抹了把汗，“歷練新人只是個幌子，說指派掌門夫人去，看起來像是重視凡修，照顧小徒。實際上，這鬼哭城已經(jīng)被千山派視為囊中之物，寂途是派去確保掌門夫人能順利吃下這座城?！?

沈湘：“那他光明正大讓掌門夫人去又如何？何必繞這么大一圈子，若讓小徒弟知曉，豈不是離了心？”

花不果笑道：“仙界里的大門大派總要有這么一些徒弟，出身顯貴，資質(zhì)也好，但人不機靈好糊弄，就是通常說的傻。這種啊，各大仙門最喜歡了，因為這種徒弟，只要師父們表面功夫做到，他能死心塌被蒙在鼓里一輩子，最適合拿來當光鮮亮麗的墊腳石了?！?

沈湘沉默良久，說道：“既然千山派讓掌門夫人出山，那我豈不是也可以……”

花不果：“那是當然，若是千山派只讓小徒弟去，咱這邊夫人和尊主也不好親自去?，F(xiàn)在這樣，夫人即便去了也不跌份了?！?

沈湘拽住蒼黎，又道：“大家都知道，我體弱多病還未結(jié)丹，所以我去，我?guī)её鹨黄?，是不是也說得過去了？也不算我搶他們氣運吧？”

“不錯?！被ú还c頭，“自然是見者有份，先到先得?！?

鬼哭城一事問完，沈湘又把贏來的最后一袋靈石推給花不果：“順便，我這魂魄很是不爽利，凡界可有什么好點的陰陽道人能治咱們這種疑難雜癥的嗎？既然去凡界一趟，把事都辦了最好?！?

花不果抽了幾口煙，還真想起一個。

“吉蓮山腳下有個知味城，因為城中求仙問道的多，這些陰陽道醫(yī)數(shù)量不少。其中有一個，我聽聞醫(yī)術不錯，能摸骨看病癥，住在靈虛胡同附近。”

沈湘樂了：“這不巧了?！?

千山派來傳話，說的就是讓他們在知味城碰頭，再一同進鬼哭城。

既如此，她可以與蒼黎提前到知味城去，兩不耽誤。

從安樂賭坊出來，天已快亮，蒼黎召禍水回魔宮。沈湘握住他的手道：“攤開，送你個小玩意。”

她的手拿開，蒼黎的掌心多了一枚閃閃發(fā)亮的吉祥蛇紋紐扣。

“剛剛賭牌贏來的?！鄙蛳嫘χf，“你不是要給連尚完愿嗎？這就算你完愿的證據(jù)吧?！?

蒼黎愣愣攤平手，神色變得和鬼沾似的呆，抬眼問她：“你怎知連尚是蛇？”

“我不知?！鄙蛳鏀[手，“我就是看一堆東西里，少一個無足輕重的小玩意，花不果那個吝嗇鬼不會念叨罷了?！?

蒼黎一揚手，那枚吉祥蛇紋扣子飛入賭坊外的鬼影樹中，落入鳥巢，守望著燈火通明的熱鬧場。

沈湘道：“所以連尚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