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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溪是個純0,屬于沒有實操經驗理論知識卻奇怪豐富的那種,后面的疼痛簡直是個送分題。
什么情況,蘇云洛的舔狗竟然被別的男人上了!?
顧厭見季遠溪思緒飄蕩不知在想什么,怒于有人竟敢在他面前走神,一絲魔力強行抬起季遠溪下巴,看著本尊。
被迫對視,季遠溪有機會仔細看到顧厭的臉,然后他的臉就不受控制的紅了,
顧厭:?
干什么,為什么原主的身體看到魔尊會臉紅啊!
這合理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遠溪連忙道歉。
顧厭像看見什么奇怪東西一樣望著他。
這種劇情書里根本沒有,季遠溪大腦快速轉動,他想起書里原主,整天沾花惹草朝三暮四,萬千花叢過萬花沾滿身,卻在遇見蘇云洛后就不要人設了,純情宛若初戀,甚至經常臉紅害羞,整一個浪子回頭。
什么,難不成原主和顧厭那啥了后,他舔的對象變了?
季遠溪為了確認這個猜測,大著膽子看向顧厭,果不其然,臉上火熱的像燙著一樣。
季遠溪心涼了半截,卑微的繼續道歉,這次也不是故意的。
顧厭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波瀾,內心實際有些許復雜。
月余前,顧厭心法突破滿層失敗,遭到反噬修為只剩兩成,不得不閉關修養,不料有潛伏許久的臥底趁他虛弱之際出手暗算。
將對方斬殺的代價是手臂中了一劍,劍上沾染罕見毒藥,顧厭為了不讓消息泄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獨自一人外出尋找解藥。
顧厭四處尋覓,于幾日前來到這片森林,昨日偶遇季遠溪,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險些兩敗俱傷。未曾料想,季遠溪身上中了一種延時□□,這□□在發作后皮膚接觸能傳染他人,害的他堂堂魔尊居然中招,神志不清了一夜。
清醒后顧厭心生殺意,發現季遠溪已經沒了呼吸,徑直走人后神識又意外探到對方一絲生息,遂前來,但眼前人和昨日那人明顯判若兩人,不知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借尸還魂了。
孤魂野鬼就是孤魂野鬼,沒有絲毫膽魄和氣場。
真是可笑。名聲在外的修士霽月尊者季遠溪,年歲僅兩百便已達元嬰后期,境界雖遠不及他顧厭,但能在他功力折損時斗個百十回合不落下風,不得不承認是那討厭的修仙界中難得的天才,誰能想到死后竟然淪落這種下場。
顧厭:昨晚的事本尊無所謂,倒是你和我魔界有了關系本尊還以為你會因折辱而自盡。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季遠溪一眼,畢竟你們修仙界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這些東西。
這句話季遠溪聽著就十分意有所指了。
季遠溪想起書里寫過,魔尊抓了某個大宗門弟子,動用禁術給人換魂,將其魂魄換成了魔界中人然后送回去當臥底的劇情。書里說顧厭修為高深已是一腳跨過飛升門檻的境界,僅用神識就能分辨對方三魂五魄是否安好,想必原主殼里換了個芯子的事顧厭早就知曉了。
不得了,他怕是只能躺平等埋。
顧厭不咸不淡繼續說:本尊對你有所耳聞,你心上有中意之人,還未曾追到手。是了,還有所掛念,自是不為名聲所累,何況昨日之事除你我外外人也無從得知。
這是在暗示他緘口莫言?
季遠溪下意識道:昨晚的事我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顧厭睨他一眼,你不正是第三個人?!
季遠溪心下一驚,他當真知道!
沒理由,別人穿書演技再拙劣都只會被認為是失憶后性情大變,只有他剛穿書就馬上被發現不是原主,果然只能躺平等埋了嗎?
尊上目光如炬,天底下沒有能瞞得過您的事。我不是季遠溪,但我其實也是。季遠溪還想茍一茍,是一樣的名字。我保證以后一輩子再不會在您眼前出現,所以能不能就放過我這一小次。
同名同姓?什么來歷?
一個不起眼的小城鎮,日常是吃喝玩樂睡,沒有什么大志向。
小城鎮里出來的人怎會知道本尊的名字。
以前偶然在話本上聽過您的事跡。
怎么死的。
淹死。
哦。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了。
好。顧厭目光陰冷,見過本尊真面目的修仙者沒幾個活著的,你也可以去死了。!
這魔尊果真喜怒無常,脾氣真壞,怪不得作者沒考慮讓他當備選攻。
那我現在就去死,不過尊上,殺我怕是會臟了您的手,我可以自己選擇死亡的方式嗎?附近有河,我保證悄悄的、毫無聲息的、默默的淹死,絕對不會因為叫聲太大吵到您。季遠溪悄悄觀察顧厭臉色,補上一句,我淹死很有經驗的。
倘若這是你遺愿的話,本尊成全你。顧厭看了眼天色,死快一點還能趕上給本尊的狗當頓午飯。
季遠溪邁著不情愿的步伐尋聲來到河邊,盯著潺潺流水,那我就下去了?
莫要問本尊。
季遠溪:我是在給自己打氣。
第2章
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試一試。
不成功就成轉世。
河水倒映出一張昳麗面容,季遠溪緩緩入水,在流水阻力下一步步朝河中央走去。
這條河不大也不深,最深處才到胸前,季遠溪看了眼岸邊垂手漠然相望的顧厭,默默往下潛,抱著雙腿老老實實地蹲在那里。
原主身體有真氣護體,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也不會輕易被河水沖走,等了片刻,絲毫溺水跡象都沒有,季遠溪手指掐訣,試了一次又一次。
季遠溪回憶出書里師尊攻教主角受時念出的法訣兩個咒術,一個隱去自身蹤影,一個隱去自身氣息。他按照法訣試了好多次,都掌握不到要領,季遠溪就這樣靜靜蹲在河中央,像是原本就盤踞在此的一塊惆悵的石頭。
大概是老天垂憐,季遠溪試了上百次,竟然被他成功催動體內修為,使出了隱身和匿氣訣。視線往下挪,肉眼根本看不見自己身體,他不由心中狂喜。
感知到季遠溪氣息消失,在河畔打坐中的顧厭倏然睜眼,死了?
不,不對。
氣息不是慢慢流逝,而在瞬間消失,要么用了瞬移的法子,要么就用了隱匿氣息的咒術。
雖功力大減,但區區元嬰期的修士要想在顧厭眼皮子底下瞬移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顧厭不僅能知道對方瞬移去了哪里,還能在短短一瞬間將人拉回原地。
顧厭唇邊扯開一絲譏笑,合眸道:還有心思和本尊玩這種小把戲,也罷,看你能玩多久。
時間靜靜流逝,沒有出現料想中顧厭氣急敗壞過來查看情況的場景,季遠溪心生疑惑,難道他其實無所謂自己死活,已經走了?
不然這么久過去了,怎么都不來看看情況。
魔尊的性情真是好難猜。
隱身術的缺陷是不能移動,只要移動就會現形,所以季遠溪在不確定顧厭是不是真的走了的情況下,不敢有所動作。
天好像黑了,天又好像亮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晃一周過去。
饒有修為護體,季遠溪也實在撐不下去,隱身只是肉眼看不見,不代表他真的消失,在水里泡了一周,他感覺下一秒腮都要長出來了。
都一周了,應該是真的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