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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介凡人之軀,挨餓身體是會出毛病的。
犯不著踏雪仙尊操心。
這時蘇云洛纏著要烤架盡頭一串他拿不到烤的油滋滋的五花肉,云妄替他去拿,便沒再回顧厭的話。
季遠溪用眼神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現在的身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今日不吃沒事,明天不吃也無所謂,再多幾天不吃,凡人他是會死餓死的!
顧厭在季遠溪腦中道:本尊本就沒想過佯裝凡人。
季遠溪:好好好,都是我惹出來的事,所以為了給你賠罪,魔尊大人你就賞臉吃一點吧。
顧厭又不看他了。
顧厭不明白,這人努力且執著的非要他吃東西是何意,和以往那些傾盡所能討自己歡心的人不同,他就像是一個攢了許久零花錢去集市買糖葫蘆吃的小孩,把糖葫蘆遞給大人,希望大人能同他一起分享這份喜悅,仿佛這就是他認為的世上最好的東西了。
見顧厭不理他,季遠溪內心感到一絲挫敗。
唉,這人也太難搞了。
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烤肉那么好吃,他為什么就不愿意嘗一下,要知道,曾經和他從小學打到高一的宿敵,就是因為吃了他親手烤的肉肉,成功被拴住了胃,兩人化干戈為玉帛,從此結義一致對外打遍全校無敵手的啊!
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他只是,單純的想茍活下去而已啊!
季遠溪挫敗地收回手,打算狠狠咬一口肉發泄一下,誰知手伸回到途中,被另一只染著涼意的手擒住了。
給我吧。顧厭說。
季遠溪:!!!
老天明天必下紅雨!
季遠溪馬上把心里頭的挫敗感趕走,抓了一把肉肉攤上烤架,等會啊,還有很多的。
季遠溪看似在烤肉,實際上余光暗戳戳的在留意顧厭。
他看見顧厭先是凝視肉串半晌,末了微微蹙眉,極為緩慢地咬下一小口含在嘴里,甚至都沒嚼,然后
然后竟然用衣袖遮住臉,微乎可微地輕輕做了個低頭的動作。
季遠溪思索一瞬,那個動作分明就是吐掉了!
好、好過分!
身為校霸的尊嚴一下子冒了出來,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的烤肉!
這是他最自信的東西!竟然遭受到這種待遇!
這不僅是他烤肉的尊嚴,更是他身為一校之主的尊嚴!他必須要捍衛!
他!生!氣!了!
第15章
季遠溪大腦轉不動了,竟然生出不肯吃就一定要讓他吃下去的想法。
季遠溪看準機會,打算趁顧厭不注意的時候,像他強行喂陸聞吃下楊梅那樣迫使他咽下去,結果卻出師未捷身先死就在季遠溪起身有所動作之際,沒留意被腳下的木柴絆了一跤,整個人直接就朝顧厭身上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顧厭在不被云妄發現他有靈力的情況下使用修為處理肉串剩下的部分。驀然一向警惕的他感知到空氣間陡然的不正常,下意識朝旁閃去,奈何季遠溪不想臉貼地把臉摔爛,自救般一把抓住顧厭衣角帶了一股大力過去,只聽季遠溪發出一聲凄慘叫聲,兩人竟一起摔了下去。
叫聲太大,蘇云洛好奇看了過去,只見季遠溪頭上的玉簪掉在一旁地上,頭發凌亂散開,他的手死死攥住身下人衣角,整個人呈大字型以一種極為羞恥的姿勢趴在對方身上,顧厭則以手肘撐地,勉強維持半坐姿勢,眉頭往下壓著,隱隱有風暴欲來之勢。
云妄低頭附耳,對蘇云洛道:看,為師沒有說錯吧,你師叔果真就是那般貪色之人。
場面是驚世駭俗的震驚,蘇云洛還沒從此等極具沖擊力的畫面中回過神,整個人宛若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
季遠溪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被生氣搞到轉不動的大腦此時又迅速開始了轉動,但以他現下的姿勢動起來十分困難,費力支棱了兩下愣是沒能起來,反而因為沒有重力點整個人撲在了顧厭懷里。
云妄伸手捂住蘇云洛的眼,小孩子不要看。
季遠溪尷了個大尬當場在原地用腳摳出個三室兩廳,但他實在起不來,只能呱嗒一下往旁邊一滾,圓潤地滾到了地上,對不起。
顧厭沒著急起來,保持著以手撐地的姿勢側頭看他,你這是做甚?
語氣有些冷,季遠溪大腦又快轉不動了,哦,我剛才是在生氣。
顧厭本想發火,聽見這句話倒是被氣笑了,生氣的不應該是我么?
季遠溪的心都快跳停了。
他沒臉見人,趴在地上把臉埋在手心,用細如蚊子地聲音道:你鯊了我吧。
哈哈哈,他不想活啦!!!
云妄一邊看熱鬧一邊說著風涼話:師弟,倒也不必如此,你以前經常這樣,師兄我可是撞見過好幾次。
季遠溪的臉貼手貼的更緊密了,自暴自棄地說:算了老子不茍了,你鯊了我吧,跪求一死。
顧厭見他語氣里無任何求生欲,默了瞬,道:你當真求死?
是啊哈哈哈嗚嗚嗚。
那好吧。
話音一落,季遠溪后頸一痛,就此失去意識。
*
好不容易從黑暗中掙扎出來,胸口又感到難以忍受的疼痛,像是鬼壓床一般令人無法呼吸。
眼皮沉重的不像話,手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抬起一點點,胸口傳來的重量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直到再也承受不了之際,腦中的弦驟然繃緊,季遠溪打了個激靈,猛然坐起身來。
胸口重物發出一聲喵,受到驚嚇從窗戶跳了出去,季遠溪摸著胸口,大口大口努力喘息。
緩了好半天,他的眼珠才慢慢轉動,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房間不大,窗戶敞開,屋內陳設不多但擺放有序,遠處隱約能聽到類似酒樓小二吆喝的聲音,季遠溪經過判斷,覺得他應該身處在一個城鎮的酒樓里。
季遠溪走到銅鏡前,里面映出一張熟悉的臉。他做什么表情,鏡子里的人就跟著做同樣的表情,明艷張揚的五官,是屬于另一個叫季遠溪的人的臉。
他沒有死,也沒有再次穿越。
后面呢,后面發生什么了?
季遠溪心突突地跳,如果當時是顧厭出手,以他的性格,看見一切的云妄和蘇云洛必不可能活下去,他們莫非已經!
季遠溪奪門而去,慌忙之下踢翻一個凳子。他以極快的速度奔到樓梯口,正準備狂奔下去,卻被沿著樓梯往上走的一個人逼的不得不連連后退,一連退到角落,被對方堵在原地。
季遠溪,別來無恙啊。那人語氣冷到極點,臉上卻笑的肆意,他用折扇挑起季遠溪的下巴,語氣諷刺: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漂亮,而我呵呵,真是羨慕你呢。
季遠溪死死盯著那人左臉用桃花樣花紋掩蓋住的傷疤他記起來了,這人是原主的舊識,不是好友,而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