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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溪從昏迷中醒來,入耳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萬千中想法從他腦中閃過,想了半天,最終深思熟慮的決定還是繼續裝昏吧。
毒藥入體有些攻其心智,顧厭的視線有一瞬的看不清,他努力晃晃頭道:兩成修為還不夠殺你?
哈哈哈哈那魔尊大人之前的那句話,小人原封不動的還給您那你就試試看啊!
烈狐笑著沖了過來,打算趁顧厭防備降低時一擊取了他性命。
顧厭的視線又看不清了,眼簾內沖過來的烈狐像是來自四面八方,氣息也飄忽不定,分辨不出源頭究竟在哪里。
裝昏悄咪咪睜開一條縫觀察的季遠溪見狀大驚,他也吸到了毒藥,但他沒有任何異樣,顧厭那愣神的模樣非比尋常,他從未見過這樣狀態下的顧厭。
他本想繼續裝死,陡然莫莫說的話浮現在腦海中,一連串的死在腦中呈放大狀態不停旋轉,季遠溪瞬間就清醒了。
小心!
季遠溪來不及細想,一邊叫著一邊忙不迭翻身爬起,催動體內恢復了的修為用盡全力朝顧厭撲了過去。
季遠溪抱住顧厭往旁邊一閃,情急之下喚了聲裂決,青色的劍瞬時散發萬丈青光,牢牢擋住烈狐拼死過來的致命攻擊。
什么!?
烈狐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烈狐穩住身形,看清是誰壞了他好事后頓時勃然大怒吼道:季遠溪!
季遠溪在儲物戒指中找了半天找到之前從陸聞那兒討來的萬能解藥,摸索著給顧厭喂了下去,動作流暢一氣呵成,嘴上也沒停,叭叭道:在呢乖兒子,叫爸爸的名字做什么?
季遠溪,你壞我好事,我今天必定殺了你!
說著烈狐又沖了過來。
季遠溪哪里真刀實槍的打過,一股瀕臨死亡的感覺籠罩全身,他見顧厭眸中清明重現,心知是解藥生了效,急忙叫道:顧厭,你聽到了沒!他說要鯊了我!你快醒醒,趕緊支棱起來啊!
說話間烈狐已經近身,他高舞的手正準備落下,不料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旋即耳畔響起烈狐一聲慘叫,季遠溪定睛一看,烈狐已經捂著斷掉的手臂在地上滾了起來。
顧厭!季遠溪忙扶起身旁的人,你還好吧!?
顧厭蹙了蹙眉,我沒事。
你說沒事我就當真了的啊。
顧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剛才救了我?為何救?我被打中沒事,你可知一個不慎你自己會死?
季遠溪被問的啞然,張了張嘴說:你怎么這么多問題?我怎么之前不知道你好奇心原來這么重?
說完像是掩飾一般干笑兩聲,強行扭轉話題道:都說貓好奇心重,原來原來你是一只貓嗎?
嗯肯定是貓,所以才有那么多問題,而且還養了一只貓,所以你其實就是一只貓吧。
顧厭閉了下眼,十分的不想說話。
烈狐在地上鬼哭狼嚎了半天,終于忍著巨痛站了起來,他的面具裂出一絲縫隙,那雙眼里透漏出無窮的兇光,今日,你們必須死在這里!
都這樣了還嘴硬?岔開話題的對象出現,季遠溪忙看向他,你手都斷了,修為使不出來大半了吧,不想著逃走還在這里發表臨死感言?信不信我的貓貓馬上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弄斷!
烈狐頓時噎住,他腦中竟冒出一個想法要是真的喪命,大部分是被季遠溪這張嘴給氣死的。
你歇會吧。顧厭起身,擋在季遠溪身前。
烈狐趔趄著往前走了一步,魔尊大人,我能在你眼皮底下弄走人,說明我還是有點本事的,怎么,您是一定要跟我拼個你死我活嗎?
求饒也沒用。
那小人也不客氣了。烈狐說完,聚起全身的氣,使出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看家本領,這是小人用來保命的招式,既然魔尊大人您要一命換一命,小人也只能試著用這招來殺你了。
盡管來試。
烈狐聚的氣極其強勁,整個暗室產生了一種擊潰坍塌的搖搖欲墜的晃動感,季遠溪見顧厭右腳晃了瞬,沒有把握如今只有兩成修為的他能否接下這一招,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目光牢牢鎖在那抹紅衣上,挪不開分毫。
一道強烈的光奪走季遠溪視線,旋即巨大的沖擊力夾雜著仿佛能攪碎人五臟六腑一樣的強烈震感壓了過來,季遠溪想逃卻無處可逃,他下意識閉上了眼。
頃刻,天崩地裂。
身邊不斷掉落碎石碎塊,混雜著細灰碎屑,不停歇的從上往下墜,季遠溪卻如同身處一個無形的屏障中,任由那些石塊不斷往下砸,也沒有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他忍不住睜開眼。
顧厭的背影擋在他身前,黑發紅衣,不像是隨性取人性命的惡鬼,更像是那保護著他一隅小小安全的守護神。
烈狐的慘叫掩蓋在石塊的劇烈撞擊聲中,眼前人的身形晃了一下,宛若用盡全身力氣一般,朝后倒了下來。
季遠溪忙接住他。
暗室坍塌,露出一條朝外逃生的路。
季遠溪抱著顧厭,用修為護住兩人不被亂石砸到,奮力朝外走去。
半月后。
清霜宗宗主凌墨罕見的一臉凝重現身,對守在床邊一襲月白長衫的修士道:霽月尊者,要不還是聽我一句勸,讓我們宗門最擅長治療的長老給您這位朋友看一看吧。
不用不用,多謝你的好意。季遠溪微笑著拒絕,我總覺得他很快就會醒了。
那好吧凌墨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尊者,看你守了那么久,不知這位是您的什么人吶?
季遠溪也不知道怎么說,你猜?
讓我猜的話,肯定就是您的新情人了。
季遠溪簡直服氣了。
他稍微思忖了一下,說:他是我的貓貓。
啊?
嗯對。季遠溪似乎覺得這個定位很準確,點了點頭道:比起寵物,貓更像家人,你養了他,就要負責他的吃喝拉撒雖然不用管他這些,但最重要的生老病死里的死,肯定是必管無疑的,所以說他是我的貓貓也沒什么錯啊。
凌墨不是很明白季遠溪的這一番邏輯,他靜靜看了一會便出去了。
這日的傍晚,顧厭終于醒了。
他下意識就想翻身下床,被季遠溪按了回去,歇著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