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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厭穿好衣服凝視他片刻,道:謝了,我不需要。
季遠溪悻悻道:好吧,你可不要后悔。
話音剛落,忽的耳畔傳來一聲貓叫,一只皮毛光亮的貍花貓憑空跳了出來,雙眼放著幽綠光芒,一個健步敏銳一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宛若一道在半空中劃過的褐色閃電,飛快地從季遠溪手中叼走一顆靈藥,穩穩落到另外一邊。
阿狗!顧厭呵斥一聲。
貓咪回望一眼,舔了下嘴角,似乎在說那顆靈藥已被它吞入腹中,沒辦法還回來了。
季遠溪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只剩一顆的靈藥,懵道:啊?
顧厭拎著貓咪的后頸懸在季遠溪眼前道:這狗給你了,隨意處置。
貓咪瑟瑟發抖,絲毫不敢動彈,只敢小心翼翼帶著委屈腔調地喵了一聲。
吃人的貓季遠溪哪里敢要,但藥已經被阿狗吃掉了,也不可能強行讓它吐出來。何況那藥藥效極佳,不過短短片刻,說不定現下早已在貓咪腹中融掉了。
季遠溪有些泄氣地說:算了。
顧厭看了眼貓咪,貓咪的尾巴害怕的緊緊夾起,耳朵也因為知道闖禍垂了下去變成了飛機耳: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你說怎么辦?季遠溪的視線緊盯手中靈藥,我也不能把它怎么樣,它畢竟是你的貓魔尊大人的貓,難道有誰還敢得罪嗎?
季遠溪拿出來的靈藥顧厭知道有多珍貴和罕見。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也不是有運氣就能弄到的,那可是煉藥第一人耗費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煉制而成,獨二無三世間僅有的兩顆。
這兩顆藥是當年給衍月宗宗主賀壽時的禮物。
其珍貴程度讓見過不少稀罕玩意的宗主都高興了很久。
后來是某次季遠溪心情低落,宗主用來安慰他哄他開心,才特意拿出來贈送出去。
原主也十分寶貝這兩顆靈藥,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受了再重的傷,他也從沒想過吃掉兩顆其中的任何一顆。
如今卻被貓咪像當零食一樣吞了一顆。
如果有人敢這樣對待他視為珍寶的東西,顧厭想都不用想定會讓對方用性命來償還,可當下是他的貓做了錯事,他身為阿狗的主人,難辭其咎。
季遠溪問怎么辦,顧厭也很想知道該怎么辦。
可是這靈藥,并不是他把煉藥第一人強行抓來煉制,就能輕易煉出來的東西。
其中需要的天材地寶和天時地利還有所需要的人和,不一定能再現,這兩顆靈藥,就是三界唯二的兩顆,沒有任何可能再產出第三顆的僅有的兩顆靈藥。
季遠溪見顧厭久久不說話,打算把僅剩的那顆靈藥收起來,故作輕松道:算了,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吧。
也怪他自己,不知道發什么善心把原主的寶貝拿了出來,想想完全沒必要,人家魔尊大人根本不稀罕看不上,不僅如此還被貓吃掉了一顆。
何必。
他不過是受傷,又不會因為這個傷丟掉性命,弄的自己緊張兮兮的像個小傻逼,瞎操作一通對方還完全不領情。
以后還是各過各的,他的就是他的,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劃清楚界限就好了。
屢次討好,屢次熱臉貼冷屁股,時間久了沒有誰能堅持的下去。
季遠溪想著難免有些不悅,攤起的手正欲合攏,倏然掌心傳來一陣濕潤的感覺,像是被誰用溫軟的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只見顧厭垂著頭,在他的手掌上方,輕輕把那顆靈藥卷入唇瓣間。
顧厭含著那顆靈藥,用無法讓人拒絕的漆黑深幽的眸凝視著他。
季遠溪看著靈藥被舌尖卷入唇中,隨著喉間的微動,他聽見一句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似乎永遠都不會再聽到的話作為報答,那我以后就是你的貓了。
季遠溪的大腦轟然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凣凢,今天盯著這倆字看了好久,忽然發現我可能是個文盲,這倆字也太搞笑了吧感謝在20210720 08:52:27~20210721 01:27: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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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有貓了?
我有貓了??
我有貓了???
這是季遠溪輾轉反側一整晚腦中不停刷屏的字眼。
他忘了是怎么從顧厭房里出來的了, 他只記得那一句那我以后,就是你的貓了。
啊!!!!!
啊啊啊啊啊!
這真的是真實發生了的事情嗎!??
假的吧,完全不敢想象啊。
天邊翻出白肚皮, 一夜未眠的季遠溪暗搓搓推開顧厭房門,視線搜尋, 只見那人優雅地坐在桌邊,細細品嘗手中的茶。
季遠溪沒等對方開口就試探性地來了一句:你好, 我來找我的貓。
顧厭微不可聞地笑了一下,季遠溪又說:你好, 請問你就是我要找的貓貓嗎?
阿狗在旁伸了個懶腰喵了幾聲, 仿佛在說你在找本喵嗎,季遠溪瞪貓咪一眼,嚇得它縮起來蜷到角落躲了起來。
擺出一個限定版害怕的流淚貓貓頭姿勢。
季遠溪繼續道:貓貓?顧貓?顧喵?顧貓貓?顧小貓?
奇怪的名字越叫越多,他準備了若干個名字打算一個個念出來,看顧厭會在聽到第幾個的時候給他回應, 才叫沒幾個, 倏然一道流動劃破空氣,一柄銳利的劍擦他鼻尖而過自窗外投射進來, 喉頭滾動間,季遠溪額頭滲出一絲冷汗把剩余的話咽了下去。
顧厭截住那柄劍,從指尖取下。
丑東西。顧厭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 季遠溪就知道這封信是給他的了。
是在說我。季遠溪一臉悲傷蛙的接過話。
顧厭沒再給信一個眼神, 把信合好放在桌上道:這半月來你一直易容?
季遠溪道:是的。丑就丑吧,反正我也看不到,丑到的都是別人。
那為何這信朝我這來?
因為我睡在這房里啊。季遠溪理不直氣不壯地說。
顧厭默了一瞬道:是嗎?
反正你也不在,睡哪不都一樣,你要是不高興, 作為公平我可以把我的房間讓你睡回來。季遠溪問,信里面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