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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折斷的疼趕不上眼前人真實身份刺傷他雙目的痛,沈光夜嘴角流血,但他不管不顧,拖著無力的手忙不迭跪了下去,不??念^:尊上!是我有眼無珠!沒能認出您來!是我魯莽!是我失了禮數(shù)!
顧厭冷笑一聲道:你還知道認錯。
尊上!還請尊上原諒!屬下再也不敢了!
你怎么不敢,你敢的很。
實在是不知您身份,還請尊上看在這件事上原諒屬下吧!我是情有可原??!
沈光夜額頭磕出了血,眼中滿是驚惶,他的磕頭聲太大,吵得虛弱的季遠溪微微蹙了下眉,顧厭睨見,不耐煩地揮手,滾吧。
是是是,我馬上就滾!
沈光夜飛快爬起,很快消失在兩人眼前。良久,他腳步一頓,身形站定,俊美的臉上黑的嚇人,似乎意識到有哪里不對。
他在顧厭手下行事已有好幾百年,對這位尊上喜怒無常的性格不說完全摸透,七八成總歸是有的,以他對尊上的熟知程度,豈會用一句滾就輕易的將人打發(fā)?
他原本以為最少還要卸掉一只胳膊。
沈光夜想到顧厭不辭而別,魔界無一人知他孤身前往何方,如今在此處碰上,還對衍月宗的修仙者緊張的很,總覺得有哪處莫名不對。
因為愛情才離開魔界?這也太好笑了,壓根不可能,分明就是離開后才遇上的。
那為什么突然離開,定是有個讓人不想知道的理由。
沈光夜又想到之前聽聞尊上的心腹背叛的消息,心知這理由無非就那么幾種,大抵都和他受傷有關(guān)。
莫非他修為大減?
沈光夜沉著臉,用藥和修為恢復(fù)斷裂的手臂。
想來破壞幻境,又強撐著斷他一臂,如今修為已所剩無幾了吧。
沈光夜仔細回味一番,眼中閃過精光,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我突然又不想滾了。
季遠溪額際冷汗岑岑,吃下靈藥休息半晌,才有了說話的力氣:我沒事,我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了。
他強撐著想要支起身子,不料扯動背上的傷,當(dāng)即疼到倒吸一口冷氣。
顧厭凝視他,眼中的痛意一閃而逝,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
可是不擋你會死,而且而且我有分寸的,又沒有用心臟去接。季遠溪的話聽上去不是很有底氣。
我能避開。
萬一沒避開呢?沒避開我們?nèi)缃褚言诘馗嘁娏恕?
顧厭默了半晌,良久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之弱?弱到需要你來保護的地步?
季遠溪無意識地捏緊一小搓垂在胸前的發(fā),他已經(jīng)開始在想理由了,當(dāng)然不是啊,為什么這么問。
顧厭繼續(xù)道:弱到你不惜用身體去擋的地步?
季遠溪快速旋轉(zhuǎn)的大腦在此刻想到理由,他趕緊說出來應(yīng)對:不是你弱,是因為我弱。
我救你兩次,都是因為我太弱打不過對方。
你想啊,倘若不是我弱,我又豈會用身體去擋?我肯定是提劍直接把對方打翻在地了。
你接下去是不是要問為什么救你對不對,這個問題我昨晚就回答了,你死別人也不會放過我,與其眼睜睜看你死,還不如奮力掙扎一下,給你緩沖出一個反殺的機會。
這次顧厭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你總有你的各種歪道理。
只要能說服人,那就是好道理。
顧厭視線落在他后背:你背上的法器得想辦法取出來。
提起這個季遠溪的臉瞬間苦了下去,有沒有什么止疼的法術(shù),我挺怕疼的
沒有。
唉,人間都有止疼的藥,怎地法術(shù)還落后一些了。
顧厭仿佛猜出他心中所想,道:疼痛也是修煉的一種。需切身體會,越疼,就會對受傷一事記得越清楚,修煉復(fù)仇的信念就會越強。
這才是歪道理吧,感受疼痛還能和促進學(xué)習(xí)掛上勾了?
眼前這人擅長毀壞,對恢復(fù)治愈類所知甚少,季遠溪扯開一個勉強的笑,那我們快出去吧,找個醫(yī)術(shù)精湛的大夫先把這該死的法器取出來。
等等!等等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自背后響起。
季遠溪循聲望去:陶柏宏?
你們是要出去嗎?帶上我,求求你們帶上我!陶柏宏胸前破了個大洞,他臉色慘白,跌跌撞撞一腳深一腳淺的緩緩挪動。
季遠溪道:出去又不需要簡玉,你要出去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出去啊。
我身上沒有止傷的藥了,求求你們幫幫我,我不求你們給我靈藥,只求你們帶我出去找個大夫就成陶柏宏終于挪到近處,像是竭盡全力一般,虛弱的軟癱在地。
陶柏宏胸前被鮮血染紅,一大片紅的怵目驚心,他氣息微弱,看上去進的氣比出的氣少了。
眼見一條鮮活的性命在身旁不遠處漸漸流逝,死亡近在咫尺,季遠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是不想救的。
和此人結(jié)下梁子,還遭到報復(fù),若不是對方實力不濟,他又豈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他不是什么悲憫天人的圣人。
季遠溪默默看了顧厭一眼,顧厭扶他起身,道:我們走吧。
陶柏宏見季遠溪并無救他的意思,使出剩余力氣扯住對方衣擺布料,仙長,之前是我不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救我一命,你的大恩大德我定會相報對了,我傷成這樣是一個叫做沈光夜的人做的,你們你們一定要小心他
季遠溪站定,俯視他: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
提到沈光夜是想我和你同仇敵愾嗎?
如果你想用這種辦法喚起我的善心,然后再借機捅我一刀的話,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我只會救我認為值得救的人。
而你并不值得我救。
你若是沒有力氣出秘境找大夫的話,那就獨自死在這里吧。
季遠溪聲音冷漠,說出的話絕了陶柏宏的最后一絲希望。
陶柏宏眼神閃過無數(shù)種情緒,最終在一絲狠意上定格,他費力支起身子,另一只手微抬,正準備有所動作,忽的遠處傳來一聲小心!。
沈光夜音落人至,一箭刺入陶柏宏胸膛,你這個賤人,還想暗中算計?
顧厭漠然看他一眼,看來你滾的不夠遠,需要本尊幫你一把么?
尊上別來無恙,屬下沒有挑釁您對您無禮的意思,我不過擔(dān)心您安危,才不得不在暗中守護的。誰知居然見到這個賤人,他不僅污蔑我,還企圖對您身旁這位下手,著實可恨啊。
沈光夜笑瞇瞇的,面上全無一絲俱意。
作者有話要說: 人在湖南,這個疫情麻了,本來還想周末出去玩的,看來只能在家寫文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