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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千秋道:到時候就我和你一起回衍月宗了。
紀慎抱住晏千秋,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嗚嗚,還是千秋你對我好。
季遠溪抿唇佯裝不悅:意思是我對你不好了?
紀慎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頭道:你對我也好,但是一想到回去以后就見不到你只剩千秋了,我當然得多說些好聽的話哄著千秋些啊。
晏千秋打了紀慎的頭一下:喂,你這是把心里想的話說出來了嗎?
季遠溪笑了起來:怎么說的以后再也見不到一樣?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紀慎問:那你去多久才回來啊?
季遠溪稍一思忖,道:或許幾年吧。
這么久!紀慎叫了一聲,把晏千秋抱的更緊了,那我要更哄著千秋了,不然這幾年都沒人陪我玩兒了。
季遠溪無奈地看他一眼,復而用眼神問顧厭:你說這設局的人有可能是沈光夜嗎?我覺得應該是他,因為只有他見過咱倆在一起,他還去調查原主,知道葉昭是原主的初戀,所以發了你倆的請柬,設下這個局來等我跳。
誰知你竟真的跳了。識海中顧厭道。
季遠溪:錯了。不過不是這樣,我也不能再見到你。
那就在他死前,稍微感謝一下他。
周圍無人,四人皆用修為留意著附近動靜,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聊。
他們正欲往回走,倏然一個披頭散發的青年瘋狂地沖了過來,面露驚恐,好似沒看見有人一樣猛烈撞到門上。
門自然是撞不開,青年眼中流露一絲絕望,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紀慎上前叫住他: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青年這才看見他,叫道:你也發現這里異樣了嗎!?你已經放棄了嗎!?不,我還不想放棄,我一定可以出去的!
晏千秋道:你這樣大聲叫也出不去,只會憑白無故耗費體力,說不定還會被歹人發現,直接將你殺了。
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青年又笑又哭,眼中絕望之色濃重幾分,那難道就在這等死嗎!?
季遠溪道:你先冷靜下來再說吧。
怎么冷靜!冷靜不了!我得去找其他能出去的地方了!
青年說完,絕望地跑遠了。
晏千秋若有所思道:像這樣的人應該有不少了吧?
季遠溪點頭:或許。
紀慎道:造孽。
四人往回走,路上看見不少絕望走投無路的人,有跳井的,有御劍沖撞陣法企圖出去結果撞死的,有瘋了神志不清的,甚至還有互相捅刀自相殘殺的。
明明是大喜之日前一天,宮殿四處卻流滿了血。
雖然到處是血,但很快就被人清理的干干凈凈,看不出一絲曾經有人死去的異樣。
宮殿里一派喜色,進來恭賀的人似乎更多了。
紀慎問顧厭:季兄弟的師尊大人,你見多識廣,依你所見我們當下應該如何是好?
顧厭道:靜觀其變。
季遠溪道:設局的人隱藏在暗處,誰也不知他躲在何處,只有等他主動現身,才有破局的機會。
晏千秋道:他在暗我們在明,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那就只能等明日道侶大典了。紀慎道:季兄弟,你說這設局的人,這么多人里他是沖誰而來?我覺得首先排除你師尊大人,他那么厲害肯定不是設局人的目標。
季遠溪看了顧厭一眼,道:我不知道。
四人回到住處,紀慎推門進房,忽的想起一件事轉身欲找晏千秋,視線瞥見季遠溪和顧厭進了同一件房,面露羨慕。
晏千秋斜眼看他,問:你這是什么表情?
羨慕啊。紀慎道,季兄弟有師尊大人保護,想來安全多了。唉,要是我師尊也在這就好了,說起來我外出都沒同他說一聲,回去后都不知如何解釋是好。
晏千秋道:你怕的話可以去找遠溪,求他師尊保護你,快去吧膽小鬼,你今晚就在那邊過一夜得了。
算了吧算了吧。紀慎笑嘻嘻道,我決定來求你保護千秋,今晚留我一夜吧。
晏千秋白了紀慎一眼。
很快到了晚上。
想著反正無事,季遠溪索性修煉起來,顧厭在旁指點,幾番話說的季遠溪猶如醍醐灌頂,修為竟是增長了些許。
得知顧厭喜歡他后,季遠溪的心情就變得微妙許多,他修煉完入定的時候忍不住想,他真的是喜歡自己嗎?
竟然不是厭煩?
喜歡什么啊,這張臉嗎?
季遠溪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又返回去想自己對顧厭的感受。
那我又喜歡他嗎?季遠溪在內心這樣問自己。
總之腰肯定是喜歡的,臉也特別的棒,待在一起相處時也有安心的感覺。
這樣算是喜歡嗎?季遠溪搞不明白。
他想起晏千秋之前說的話他凝視著你的時候,仿佛身旁萬物皆無法入眼,眼中唯有你一人。
依據這句話推敲,他看顧厭的時候,似乎做不到這樣。
那應該就是不喜歡了。
他最終得出結論。
季遠溪暗搓搓睜眼,瞧見顧厭正靜靜注視著他,心頭一顫,下意識馬上閉上了眼。
看我做甚?顧厭道。
季遠溪心道,難道不是你一直在看我嗎?
不小心睜開的。
我見你似在想事,許久了都無法入定。顧厭道,既然如此,倒也不用勉強,修煉不是一成而就的事,慢慢來就好。
季遠溪見被看出來,索性睜眼:我在想沈光夜的事。
想他做甚。
季遠溪躊躇著說:他跟你不同,你是魔尊,手底下垂涎這個位置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很多,你修為大減,不少人覺得是好機會,落井下石的人也很多,沈光夜就不一樣了,他在魔界在修仙界都有不少追隨者,你一有頹勢,這些人肯定會更加起勁的去幫沈光夜。
嗯。顧厭不在意地勾唇,那又如何?
所以這十年他養精蓄銳,如今精心布置的這個局,定是他覺得有把握搞定你才設下的。
再有把握,我不踏進這個局,他又能奈我如何。
季遠溪一愣,旋即微微垂首,對不起其實你沒必要過來的。
為何道歉?我又沒怪你。
我在怪我自己。
顧厭道:你先前也說了,若非這個局,你我也不會再次相見。
季遠溪眼睫顫抖不停。
顧厭在他身旁坐下,攬他入懷,將頭埋在季遠溪頸項肩窩,輕聲道:遠溪,你我以后再也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