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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受歡迎,接下來便打算開始全國的巡演,至少要去三、四個城市。
離開之前,周子辰給肖遣打電話,說是任建飛那件事情辦妥了,讓肖遣去轉告他一聲。
肖遣聞言,不禁便想到周子辰為此低聲下氣去找人幫忙的情形,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于是問道:“麻煩嗎?”
周子辰說:“也不是太不麻煩,就是被人灌了幾杯酒而已。”
肖遣沉默了一下。
周子辰卻說道:“肖遣,我后天可能就要走了,這一走估計得過上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肖遣知道周子辰不可能一直留在崇豐市,不過突然聽到他要離開的消息還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多長時間?”
“不一定,”周子辰說道,“話劇巡演結束了我可能會直接回北京,到時候看有沒有工作,沒有工作的話,也許能抽空回來一趟。”
肖遣“嗯”了一聲,說道:“工作要緊。”
周子辰說:“明晚是在這里最后一次演出了,你有空沒有?我想你能來看看。”
肖遣很快回答道:“有空,明晚我一定來。”
周子辰笑了一下,“我明天叫人把票給你送過去。”
第二天,周子辰找了人把票送給了肖遣。肖遣仔細收在衣服口袋里,一整天都沒有別的計劃,打算下午早點過去,以免到時候會堵車。
話劇開演時間是晚上七點,肖遣五點左右就從家里開車出去,因為時間還早,所以他也開得比較慢。
這時候也是臨近下班高峰期了,肖遣的車開得一直不算太順暢。
路過南一環路口的時候,肖遣看到路邊上站了一個人正在招手打車,路過幾輛出租車都是滿載,并沒有人停下來,那人顯得有些焦急。
肖遣把車開到他身邊,按下車窗,道:“陸銳?”
陸銳看了一下肖遣,一時間沒認出來,他有些疑惑,又仔細思索了一下,說道:“哦,你是少齊的朋友吧?”
肖遣心說:我是你的朋友。不過他面上神色平淡,問道:“你要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他出來太早,這時候一路趕去劇場,估計還得一個小時才會開演。
陸銳顯得有些遲疑,“我要去城北,方便嗎?”
去城北稍稍有些繞了,不過一個小時還是足夠肖遣打個來回的,他點點頭,“上車吧。”
陸銳拉開副駕駛坐上去,說道:“真是謝謝你了,這時候死活打不到車。”
肖遣笑了笑,“不用客氣,順路而已。”
開車朝城北去的路上,陸銳和肖遣聊著天,他問肖遣和郭少齊的關系,又問肖遣做什么工作的。
肖遣一一回答了,他對于陸銳其實很熟悉,連陸銳跟他老婆第一次是什么時候都知道。那時候陸銳什么話都跟他講,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
肖遣其實有些懷念陸銳,但是又怕親近陸銳。同樣作為與郭少聰有關系的人,郭少齊與陸銳給肖遣的感覺不一樣,郭少齊并沒有參與過肖遣那段過往,肖遣時常與郭少齊相處都會忘記他是郭少聰的弟弟,而陸銳則不同,每次見到陸銳,肖遣回憶起的那些過去,都是有郭少聰的。這使得他既想見陸銳,又害怕見陸銳。
從城南到城北,肖遣走的城中心主干道,每個口子都站著交警,這時候反而不太堵,只花了二十多分鐘。
肖遣問陸銳具體地址,陸銳給他指了個方向。
那個地方肖遣挺熟悉,郭少聰的生意后來朝著這邊擴張,當時肖遣也幫他打理了不少,主要是娛樂行業,后來郭少聰在城北搞了兩個地下賭場,也是肖遣去幫他選的地方。
肖遣朝著陸銳說的地址開去,拐進一個小巷子時,陸銳突然叫他停車。
肖遣把車靠著路邊停了,本來以為陸銳要下車。
卻不料陸銳坐在車上,皺著眉頭朝車窗外看去,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陸銳突然喊肖遣道:“掉頭出去!”
肖遣聞言,朝著陸銳剛才張望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幾個人朝他們走了過去。
這個巷子有些窄,肖遣沒有辦法一下子將車掉頭,那幾個人注意到他們要離開,便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陸銳咒罵一聲,說道:“你自己走,別管我。”隨后拉開車門下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肖遣眼見著那幾個人很快追了過去,把陸銳圍在了中間,還有人從后面拿了一根鋼管跑過去。肖遣重重拍一下方向盤,跟著拉開車門下車,追上那個拿鋼管的年輕人,一腳朝他背上踢去。
年輕人往前撲了幾步,站穩了回過頭來朝肖遣揮鋼管,肖遣一彎腰,躲過他那一下,隨后反手將他手中鋼管奪了下來。
肖遣揮了一下手中鋼管,看那年輕人瑟縮一下,退后兩步,于是不再管他,沖過去幫陸銳解圍。
陸銳見到肖遣過來,罵了一句臟話,大聲說道:“不是叫你走嗎?”
肖遣說道:“廢什么話!”
陸銳愣了一下,他映像中肖遣是個斯斯文文的學生,沒想到這時候卻是說動手就動手,瞬間將兩個圍著他打的人拉開了。
肖遣印象中,上輩子也在這里被人打過,不過只是他一個人,沒想到這輩子卻換成了他和陸銳,兩個人還有并肩一起打架的機會。
后來肖遣見到又來了幾個人幫忙,而且有人手里拿著鋼管,他拉一下陸銳,“先走吧。”
身旁動手的人見到增援的人來了,卻不愿意放他們走了,拼著被打也要把兩個人留下來。一片混亂中,肖遣只見到一根鋼管朝著陸銳的腰側打去,他下意識將人拉了一下避開,卻看見陸銳看他的表情瞬間有些慌張。
隨即他只覺得頭頂一痛,眼前陣陣發黑,他聽到陸銳在喊他,卻忍不住還是雙腿一軟,身體往前倒去。
肖遣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醒來時就覺得頭上一陣痛楚,然后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面,周圍都是一片白色。突然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坐在床邊的人按住了,讓他不要動。
肖遣問道:“幾點了?”他答應了周子辰去看他演出,不想失約。
那人愣了一下,回答他道:“晚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