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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品藍不斷地抓住肩膀搖晃,衛琳瑯昏睡得再死也不得不醒了。
她一醒來就抬手給了品藍一個腦瓜子,罵道:“好你個品藍,你睡著時我可沒打擾過你,現在你倒是這樣來報答我啊?”
品藍一手捂著腦袋,一手猶自扯著衛琳瑯的胳膊,顫聲道:“小姐盡管打品藍吧,只要你醒來了就好,品藍一個人在這里實在是怕啊,嚶嚶嚶……”
衛琳瑯抿著嘴揉了揉太陽穴,這著實是魔音灌腦啊……她幾次想把品藍的手給甩開,又因為感受到她真實的顫抖,而幾次打消這個念頭。
“小姐,”品藍擦了擦眼淚,弱弱地問道,“話說我們這是在哪兒啊?怎么看起來像大牢啊?而且都沒有人的……”
她蜷成一團,向牢房外面看了一眼,又往衛琳瑯的方向縮了縮。
“有眼睛不會看?這不是大牢還能是哪兒?”
衛琳瑯郁悶無比地坐起來,從身上往下摘著干草——剛躺草堆上睡,粘了一身。
她想起睡前的事,心里各種難受,從衣襟里掏出一個繡著花鳥的小荷包,這原本是錢袋子,她在玉碎之后把里面的散碎銀子都給抖了出去,然后把玉的碎片一點一點撿了回來。
她從中捻出最大的一塊兒玉片,放在手心摩挲,這也不過一個指甲蓋大小罷了,而原先的玉,比鵪鶉蛋還大呢。
她把玩著玉塊,神思漫漫。當時,教主的話和反應著實有些奇怪。
可不是奇怪么!原本怒氣沖沖的教主,不知道為何卻突然變得好似大受打擊一樣,弄得她還腦抽似的問了一句“大人您認得我”?
話剛出口衛琳瑯就想自抽嘴巴,以為事情要糟,可誰知教主卻沒說太冒犯了、要滅她口之類的話,甚至沒多久就“落荒而逃”……
真真是想不通。
“現在是什么時辰,小姐知道么?”品藍摸著肚子,蹙著眉頭道,“我好餓啊,這肚子就像有什么在里頭挖一樣。我們不會睡了一天了吧?”
衛琳瑯也幾乎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之前的那一次醒來,她因為神經高度緊張,居然沒有感覺到饑餓,現在聽品藍一說,她也連本帶利地餓起來了。
她四下里看了看,只在不遠處看見一個裝著剩飯剩菜的托盤,而那個托盤上正伏著兩只油光可鑒的肥碩老鼠,興高采烈地吱吱叫著。
衛琳瑯嫌惡地一皺眉。
沒辦法之下,她只好起身走到鐵欄桿前,扯著嗓子大喊:“來人,有沒有人在啊?再不送上飯菜這里要有人餓死啦!”
衛琳瑯大聲叫了幾遍,卻沒有人答應,正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卻聽見了大牢的大門開啟的聲音,隨后是走下階梯的腳步聲。
很快,一個勁裝打扮的女子走到了她們面前。
這個女人單眼皮,五官立體,長相雖然并不那么出眾,但是一舉一動看起來氣場很足。
她舉拳干咳了幾聲,然后看著衛琳瑯說道:
“那個,我是總壇十坊主之一的乙坊主擷芳。是這樣的,這位姑娘,你們那天試圖施以幫助的聶康、楓笛夫婦,已經被證實是偷取我教至寶的犯人,是為魔教的叛徒,并且,他們已于昨日在追捕與反追捕的過程中,墜崖身亡。”
衛琳瑯乍聞此言,不禁與品藍面面相覷,二人皆是十分驚訝。
這前幾日才和他們一道同行的人,竟一夕之間死了?
對他們的好惡勿論,總歸是活生生的人哪,更別說其中還有一個一尸兩命的孕婦。
“我奉教主之命,來與你交涉。”
擷芳伸手進懷里摸呀摸,摸出一串鑰匙,從中找出一根捏在手上,緊盯著衛琳瑯,不疾不徐地說道:“姑娘,身處在這個地方,頗有感觸吧?看見我手上這根鑰匙了么,想必你很清楚這是什么鎖的鑰匙。現在,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將它交給你。”
衛琳瑯可不傻,當然不會想當然地以為魔教會就這樣容易地放了她們。但她一點都不想死,更不想永遠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里。
她假惺惺地一笑,道:“琳瑯自然是想要的,但是在此之前,敢問乙坊主對琳瑯是否有些見教呢?”
乙坊主擷芳淡淡一笑,語氣中卻隱隱有著威脅:“雖然你們包庇了魔教上下最痛恨的叛教者,但看在你們是受奸人蒙蔽的份上,倒也不是非死不可……但是,教主的意思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得有所表示。所謂表示,就是你們之中須得有人歸順我魔教,供魔教驅馳起碼三年以上,如此方可放你們一條生路。”
他們之中的一個?莫不是……
衛琳瑯聽得眼皮一跳,沖口而出道:“你們的意思,就是要我賣身給魔教至少三年?!”
擷芳優哉游哉地用一根手指頭勾著那串鑰匙,打著圈圈晃來晃去,不置可否。
她彎了彎嘴角道:“你是這一群人的主子,怎么,平日里使喚他們,一旦犯了事兒,還不想為他們承擔責任?”
“我?我算是什么主子!”
衛琳瑯倍感憤怒,雖說這一趟護送任務她才是雇主,但由于趙向天是她老熟人,平日里也使喚不動他;那些護衛都是龍彪門的門人,平時從不聽從她的話……而現在,當真出事了又要她來頂包?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她剛想表示嚴辭地拒絕,卻被擷芳搶白。
“我說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們也不勉強你抓住這個保命的機會。反正,最后掉的不是我們的腦袋。”擷芳一臉無所謂道。
……
小丫鬟寧梨將衛琳瑯和品藍二人帶到了一個別院的廂房中,那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她倆看到飯菜時候的樣子啊,眼睛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