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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任寬全身被束縛著,但他依舊奮起掙扎:“我妹妹今日死了,你們這群人內心不會歉疚嗎?我們兄妹平日里對你們也是客客氣氣,為什么你們今天就不能幫我找一下人,如果今日你們陪我早點出來找,她說不定還有活的希望,都怪你們,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任寬目眥欲裂。
或許,這是作為一位兄長內心愧疚悔恨的抒發,他應該也恨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發現自己的妹妹不見了,如今對張試方的怒吼,不過是宣泄罷了。
可是,對面那群人絲毫不理解他,不僅如此,為首那人怒氣沖沖地上前,走至任寬妹妹的面前,在別人還未能做出反應之時,就掀開了蓋在尸體面上的帕子,不僅如此,他舉止言語上還絲毫不忌諱。
張試方譏笑一聲:“呦,死了?!闭f著,居然伸手在那女子臉上摸了一把,一臉猥瑣道,“怪可惜的,之前想嘗嘗什么味的,都還沒來得及……”
話還沒說完,謝云直接腳將人踹倒在地,并且這一腳還不輕,古純伊清晰得聽到了沉悶的一聲。
謝云彎腰拿起帕子重新給女子蓋上,一邊道:“這位道似乎剛去了茅房飽食過,說話怪熏人的?!?
張試方也是個流氓痞子,原本見謝云和古純伊是瀾靈的人,還想客氣一下套套近乎,此刻見謝云如此對他,立馬就翻臉了,變成一條發了瘋了賴子狗,朝著謝云和古純伊破口大罵:
“你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狗娘養的……”
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被古純伊耳朵自定屏蔽了。
這一會吵鬧的功夫,誰都沒有注意古純伊身后被束縛著的任寬,謝云踹完張試方以后,原本不打算和那瘋狗糾纏的,可是見張試方一些污言穢語一個勁地往外倒,甚至扯出了爹啊娘啊什么的親人,謝云也忍無可忍了。
指著張試方咬牙切齒道:“你在給老子罵一遍試試。”
這是古純伊第一次聽到謝云口中說出“老子”的字眼,所以她忍不住看了過去。
相比張試方豐富的面部表情,謝云的表情管理要好得多,盡管已經氣到極致,但也只是抿著唇,眼神嚇人。
看著謝云滿是怒氣的臉,她也說不出心里的感覺,就是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謝云也不是像平時見到的那般容易讓人親近,她對謝云生氣的印象,還保留在當初在古峰門口,謝云攔著她和她解釋沒有偷看她洗澡的時候。
少年青澀的臉眉頭緊縮,一雙深邃卻又幽亮的眼睛似一把刀子,當時都把自己嚇唬住了,但是他從不會罵人,也只是那樣用眼神嚇唬她,而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他也有氣急敗壞的一面。
古純伊忍不住想,可能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只不過她之前見到的是和女孩子生氣的謝云而已,如今的他才是鮮衣少年該有的模樣,和很多年輕的修士一樣,火氣上來了,不只會干瞪眼,還會掄拳頭。
張試方仗著人多,根本就不把謝云放在眼里,不僅如此,他還得意地躲在其他師兄弟們身后,得意洋洋地朝著謝云做鬼臉,還挑釁道:“怎么著,還想打人啊,你來呀,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第51章
謝云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可是古純伊卻看對方人多勢眾,擔心謝云一拳難敵眾手,牽住謝云的手就想阻止他上去。
微涼綿軟的感觸覆上謝云的掌心,似一根小羽毛,順著他的掌心撓至他全身,謝云手臂僵硬的一下,然后手指一勾,反手握住古純伊的手。
古純伊倒也不甚在意,此刻她只知道她不想讓謝云和別人動手,所以順著謝云的手將人扯了回來,古純伊道:“他們人多,我們不一定打得過?!?
謝云眼神有些飄忽,一雙漆亮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古純伊,勾唇一笑,忽然問:“那如果我非要動手,你會不會幫我?”
古純伊轉眼看向那個張試方囂張的嘴臉,細眉輕皺,可能她只是覺得那人說話難聽,可是謝云不一樣,他人話里話外都牽扯了謝云的親人,她能忍,但是謝云不一定能忍。
古純伊鄭重點頭:“幫你?!?
謝云唇角彎彎,握住古純伊的手不自覺的摩挲了一下。
這一動,令古純伊猛然回神,驚覺自己的手居然被謝云牽著,無措間,她想抽回手,可是謝云卻反握得更緊,不僅如此,他還順勢一帶,古純伊就這樣跌入了他的懷里。
“你做什么?”古純伊捶著謝云的胸膛正欲抬頭之際,聽到身后震耳欲聾的怒吼。
“張試方,我要殺了你?。。 ?
緊接著,古純伊耳邊刮過一陣風,眼前人影一閃,任寬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咒,居然兇狠的提著劍朝著飛神宗的那群人劈了過去,而剛才,古純伊正好站在他的身前。
若非剛才被謝云拉著,古純伊可能有被掀翻的危險。
任寬的身影直接越過古純伊和謝云,朝著張試方奔去。
二人就看著任寬提著劍胡亂揮舞,擋在張試方面前的人,一見任寬猶如瘋子一般砍了過來,連忙躲開,直接將張試方送到了任寬面前。
那些個都是些貪生怕死之徒,也親眼見證過之前張試方是如何欺負忍寬兄妹的,所以現在才會躲得遠遠的,好像在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曾經欺負過他們兄妹,他現在就找誰。
看任寬血紅著眼,頭發凌亂的模樣,想必也是恨極了張試方。
張試方也被他不要命的打法給擊得連連后退,一邊躲著一邊嘴上還哀嚎著:“你們這些個畜生,我平時好是怎么待你們的,現在你們都眼看著這個瘋子要殺我,哎呦!”
說著,手臂挨了一劍。
張試方:“任寬,你雖然對你妹妹有過心思,但是我又沒有下手,你現在這般對我,我冤不冤啊,啊!”
腳上又挨了一劍,血滴染紅了一邊的草地。
張試方捂著腿:“你如果敢殺我,那你就別想修仙了,掌門一定會將你逐出師門。”
“噗嗤”一聲,長劍頂入張試方的肚子,又是“噗呲”一聲,劍又被拔了出來。此刻,張試方終于泄氣了,癱倒在地,但是任寬并沒有傷到他的要害,只是令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剛才張試方動手的時候,謝云和古純伊就看出來了,他砍人的動作兇猛卻毫無章法,好似宣泄一般,再加上張試方好歹也是一個小頭目,怎么說應該打得過任寬,所以謝云和古純伊便就任由他們動手了。
還有一點小私心是,剛才張試方嘴臭罵了謝云,謝云也正好想讓他吃點苦頭。
任寬緩緩蹲下身子,陰惻著一張臉,附在張試方耳邊低聲道:“我就沒打算回去,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妹妹嗎?那你待會去陪她好不好?!?
張試方瞪大雙眼。
下一刻,張試方被任寬掐著脖子,直接被他拖著往懸邊走。
任寬的腳步絲毫不停頓,顯然,他此刻殺人的決心,沒有絲毫猶豫。
那些個修士雖然同樣著急,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謝云和古純伊見勢不對,連忙上前。
謝云手指捏訣,任寬被絆倒在地,可還不等謝云靠近,他就翻身朝著身后揮來一道劍氣。謝云和古純伊不得已又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