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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事呀,這屏風這么大,你晚上萬一磕著絆著了怎么辦?”
是的,謝云的床靠外,古純伊如果想進來躺著,勢必要繞過屏風,這屏風確實過大了。
古純伊看著屋子另一邊寬敞的書桌以及放置裝飾無用瓶子的架子,心罵店家不會擺設,這兩床怎能放一邊呢,還挨得這么近。
她站床上都能跨到謝云床上去了。
謝云一臉笑意地看得一面郁悶的古純伊,問:“怎么了?不滿意嗎?那我放回來。”
“算了,就把屏風移了吧,這樣確實方便一些。”
簡單收拾了一下,也正好餓了,二人下樓用了飯,之后二人就逛起了街。
其實也不算逛,主要是陪謝云買一些特殊物品,買完以后謝云本想問古純伊想不想去周圍逛逛的,但是古純伊卻拒絕了。
古純伊興致不高,謝云就更別提了。
陵安城縱使再繁華,那也是謝云的傷心地,古純伊又何必拉著他憶起曾經的傷痛,揭開曾經的疤呢。
買完東西回到客棧,古純伊以為接下來就是兩個人的世界了,謝云卻道:“我要回老宅一趟,你乖乖在客棧呆著,聽見了嗎?”
“我自然是和你一起去,我來這就是陪你的。”
謝云刮了一下古純伊的鼻子,道:“老宅你便不必陪我去了,那里亂糟糟的,早就被竊賊之流洗劫一空了,我也只是回去逛逛,沒別的意思,很快就會回來的。”
古純伊知道,謝云的目的一定不是回去逛逛,但是謝云不說她也不好逼著他說,謝家的事情,她這個外人真的插手不了。無奈之下,古純伊也只好留在客棧,答應謝云會乖乖地留在客棧等他。
下午,謝云走后,古純伊坐在屋內看書,下午的陽光偷偷爬入屋內,原本是一個安靜的下午,可是……隔壁卻一直傳來令臉紅心跳的動靜。
女子的吟嚀極為明顯,而且已經響了小半個時辰了。好不容易動靜停下了,屋外也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想必應該消停了,誰知道,屋外開門關門的聲音又響起,不一會,動靜又開始了。
哦,古純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來這間屋子的時候路過了隔壁恰好看了一眼,隔壁那間的裝飾和他們訂的上一間房是一樣的。古純伊忽然慶幸自己沒有住,那屋子天天被男女情.欲浸染,也不知道清掃干凈了沒有。
這樣的環境,她能看得進去書,那就是圣人了。古純伊把書往桌上一放,然后繞到靠近動靜傳來的那面墻,深呼吸兩下,然后舉起手,狠狠地敲了兩下。
果然,對面的動靜瞬間沒了。古純伊站在墻后,站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了動靜,她才緩緩轉身,可是剛走沒兩步,隔壁又傳來女子的嬌吟。
古純伊惱火,走回去又敲了兩下,這次隔壁更過分,敲完了以后動靜還是不停,依舊“嗯嗯啊啊”的傳入古純伊的耳中。
古純伊受不了了,最后決定,下樓換屋子,就這動靜,晚上恐怕也會睡不好,可是不幸的是,掌柜的告訴古純伊,客棧已經沒有多余的屋子了,有多的只有這種紅色的一張床的喜慶屋子了。
古純伊無奈,只能回屋,看能不能蹲門口守著那男女,無論如何也叫他們動靜小一點,白天也就算了,晚上若是擾了她休息,她可是會砸門的。
這邊,她剛要走到那屋子門口,恰好看見屋門被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看見古純伊的時候,那男子露出了一副被驚艷的模樣,一雙混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古純伊。
古純伊都沒理會那人,那人倒是先走過來,朝著她行了一禮:“姑娘的模樣,真是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不知道……”
此時古純伊是在回去的路上撞見這人的,怕是這人不知道自己是他隔壁的住客吧,更不知道剛才敲墻的人是自己,所以才會這般不要臉的上前搭訕。
古純伊白了那人一眼:“你認錯人了。”此時她正在心里琢磨著如何向這人開口,商議一點有關“動靜”的話題,哪知那男子身后又走出來一人,是動靜制造者的另一方。
那女子長得嫵媚多情,儀態婀娜,身姿妙曼,身上穿了紅色薄衫,這一看,多少有點不像正經人。
那女子朝著古純伊笑了笑,這笑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親近,反而顯得那女子高傲冷艷。
那女子朝那男子道:“這位姑娘的情郎可不是普通人,周公子還是莫要招惹的好。”
想必這個女子之前見過她和謝云在一起,所以才會這樣說,雖不知她從哪看出謝云不是“普通人”的,但也算是幫她說了話,古純伊還是有些感激,只是……聽著兩人的語氣,好像不是夫妻啊。
古純伊心中正是疑惑之際,那男子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那女子見那男子離開,掩著唇笑得極為歡樂。
這女人一看就不好相與,但是古純伊為了自己和謝云晚上的清凈,還是鼓起勇氣上前與她說話。
“多謝解圍。”古純伊試探的問了一句,“剛才那位公子,是姑娘你的……朋友?”
“朋友”這個詞,古純伊是斟酌過才說的,就看那女子搭理不搭理自己了。
古純伊以為,那女子多少會不好意思一下,誰曾想,她居然回復的很干脆:“不是朋友,是客人。”
說得如此明白,古純伊也不再繞彎子了,別人做什么與她無關系,只要不打攪到她就行了。古純伊直接道:“那能都請姑娘動靜稍稍小一點,白天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夜里別人也要休息,到時候還請姑娘稍微克制一下。”
那女子聽到古純伊一本正經說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肆意。
那笑意,是歷經世事之人在笑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崽子,眼里透著羨慕,亦透著看不起。那女子道:“別一口一個姑娘叫我,我年紀比你大,也早就不是姑娘了,還有啊,小丫頭,你未經人事吧,那種事情,情到深處,發出聲音是在所難免的,克制不了。”
古純伊有些生氣了,微沉著臉道:“我雖未經人事,但是也知道羞恥心為何物,姐姐通過何種手段謀生活我管不著,但是影響別人了,是不是有些缺德。”
但那女人還是一副笑顏,對得罪一個丫頭絲毫不在意:“你大可放心,那些個男人晚上都守在自己婆娘身前,哪敢來找我啊。”
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了,古純伊自然沒有再和這人聊下去的必要了:“那就好。”說完,就想離開。
但那女人似乎無聊了,竟然想拉著古純伊聊天:“別著急走嘛,你的小情郎一下午不在,你想必也無聊得緊,正好我也不接客了,陪姐姐聊聊天?”
這女人話中的其他字詞古純伊是沒有聽進去,腦子只反應過來,這女人一定在觀察她和謝云。古純伊如了那女人的愿,留在了原地,質問著她:“你觀察我們?”不然怎么知道謝云下午不在。
那女子依舊一臉的不在意,道:“長得好看的男女,一眼就能讓人記住,況且你們兩人還是一起的。”
這個理由依舊讓古純伊有些不開心,不僅如此,她更不想和這個女人待一起了。
那女人看出古純伊要走的苗頭,笑道:“你說你們兩人都住一間了,他說他今晚能耐得住嗎?別誤會,姐姐不是八卦,姐姐是擔心你們晚上干什么缺德事,擾得我不能休息。”
自己剛才對別人的不放心,此刻自己反倒被別人不放心起來了,古純伊臉上露出羞赧之色,但依舊極為堅定地反駁:“不會的,你大可放心。”
“這么自信啊。”那女子打趣著道,“姐姐閱男無數,和你聊聊男人的事情,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