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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古純伊的床邊,看著榻上衣衫半解的人兒已經(jīng)睡著了,細(xì)長的脖頸以及交領(lǐng)處的紅痕都是他留下的。
謝云收回目光,上前將人的衣裳拉好,然后抱過一邊的被子,朝著自己的床榻走去。
這一晚,謝云睡得不怎么好,說來可笑,剛才還想給她教訓(xùn),到頭來挨教訓(xùn)的卻是他。
次日醒來,古純伊故作睡死一般躺床上一動不動,說來也怪,這次酒后的事情她記得非常清楚,清晰得記得昨晚自己是如何勾.引謝云的,更清楚記得謝云是如何在自己身上作亂的。
躺床上確定謝云已經(jīng)出去了,古純伊才偷偷摸摸的起身,跑到銅鏡前,扒拉著自己領(lǐng)子翻看痕跡。
兩邊的痕跡大小不一,但是都證明了某人的瘋狂,還有脖子上的,鎖骨上的,甚至腰上都有,但也到腰上就停止了。
昨日險些就走火了,若不是古純伊的一句“謝云你戳到我了”瞬間將人點醒,古純伊還真不敢確定,今天她是否能完好。
古純伊羞赧地捂著臉,告訴自己,以后想干壞事,就得喝點酒,這樣醒來謝云也不好找她算賬。
照了一會鏡子,古純伊開始起身去穿衣服,今日畢竟是有事的,耽擱不得。
謝云送來早飯的時候,古純伊還擔(dān)心自己會尷尬,但是謝云卻是神色如常地叫她吃飯,如果不是瞧見他耳廓微紅,古純伊都要以為,他不在意昨天的事情呢。
在她面前裝得如此鎮(zhèn)定,想必是以為她喝醉酒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吧。
二人心照不宣,皆沒有提及昨晚的事情,一頓早飯吃得安靜卻又扭捏。
吃過飯以后,謝云帶著古純伊前往謝家的家冢,早晨微妙的氣氛此刻煙消云散了,肅穆的氛圍開始蔓延。
看著眼前空地上一個又一個的墳包,古純伊心揪了一瞬。
古純伊一直跟在謝云身邊,走至一塊規(guī)格相較大的墓碑前面,一看上面的字,古純伊就知道,到了。
謝云則是動作嫻熟地擺上東西,那些對于古純伊而言極為陌生的流程,謝云卻絲毫不馬虎,細(xì)致到每種東西擺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古純伊站在一邊,想要幫忙卻又幫不上忙。
謝云看出了她的無措,為古純伊點上了三炷香,遞給她,道:“若是不知道做什么,就和我爹娘說說話吧。”
古純伊接過香,謝云卻到一邊,擺著那幾個跑遍半個陵安城買來的菜,埋頭不語。
古純伊也不知道說什么,就訥訥得拿著手里的東西看著謝云。
謝云似乎感覺到了古純伊的無措,又點燃了三根香,拉著古純伊走至墓碑面前。
古純伊聽謝云道:“爹,娘,祖父給云兒訂下的婚事云兒不打算退了,這也是云兒第一次帶她來見你們,她平日里挺能言善辯的,今日見到你們可能緊張了,她很好,云兒很喜歡?!?
古純伊抿著唇,上前一步和謝云肩并肩站在,然后鞠了躬,道:“謝老爺謝夫人,我名為古純伊,年十八,修習(xí)醫(yī)術(shù),與謝云同在瀾靈長大,性子有些……有些嬌,但我絕不是無理取鬧之人,身邊交的朋友也是正經(jīng)人,沒有不良癖好,會做一些簡單的吃食,家父家母也是和善之人,請二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謝云的?!?
謝云在一邊含笑地看著她,然后伸手摸了摸古純伊的腦袋,道:“只是第一次見個面,不必說得如此正經(jīng),還有,哪有女子當(dāng)著男子父母的面說這樣話的,未來是我娶你,又不是你娶我,說得好像我爹娘把我托付給了你一般?!?
古純伊揮開他的手:“本來就把你托付給我了。”
二人又拜了三拜,才將香插上。
給身后的每一個墳冢都燒完紙以后,謝云叫古純伊在不遠(yuǎn)處的槐樹下等他。
“我想單獨和爹娘說說話,在那里等我?!?
古純伊自然是乖乖聽話,小跑著坐在樹根下,安安靜靜地等著謝云。
天空微沉,密布的烏云悄無聲息地籠罩在頭頂,古純伊瞧著天氣不對,想和謝云說說,可是一轉(zhuǎn)眼,卻看見了一個七年不見的人——余昊德。
七年不見,余昊德卻好似老了二十歲,若不是看他的體態(tài)和身姿沒有變多少,古純伊差點就對不上這號人了。
看他的模樣,也是來祭拜的,并且他身后還跟著不少人,一個個手里都提著東西,陣仗很大。
謝云也已經(jīng)察覺到了。
古純伊連忙走至謝云身邊,有些維護的意思。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給古純伊的感覺總是陰森恐怖的,渾身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死氣,應(yīng)該是修煉了什么邪術(shù)。
見到古純伊的余昊德險些沒認(rèn)出來,看了好一會才發(fā)現(xiàn)是古純伊,隨后笑道:“這位是古小姐吧,七年不見,變化可真大啊。”
古純伊被那人看得有些不舒服,道:“余前輩的變化也挺大的。”
謝云直接站在古純伊身前,朝著余昊德道:“你來有事嗎?”
“我是來看看你爹和你娘的?!闭f完,手一揮,手下的人就上前想將手里的東西擺上,甚至是想掃開謝云帶來的東西。
黑衣人正想下手,卻被謝云一掌推著老遠(yuǎn)。
謝云緩緩收回手,冷眼看著余昊德:“余昊德,我以為我們昨天已經(jīng)聊得很清楚了,以后這片地你不能踏足,我爹娘也不需要你來祭拜,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余昊德卻絲毫不在意,滿是溝壑的臉上擠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小子,入了瀾靈,就忘了自己姓謝了?連最基本的教養(yǎng)都沒了,敢這么和我說話?!?
謝云冷哼:“我的教養(yǎng)是對人的,你覺得自己配嗎?”
余昊德臉上出現(xiàn)猙獰的表情,但是在下一瞬間又平復(fù)了下去,他指著謝云道:“好一口伶牙俐齒,和你爹一模一樣,你爹當(dāng)初就是和你祖父這般爭論,然后將你祖父氣得臥病在床,含恨離世的。”
古純伊很是好奇,昨晚二人到底聊了什么,導(dǎo)致謝云如此厭惡余昊德。
被余昊德指著鼻子說,謝云也依舊不見怒色,他道:“余掌門,你與我爹的交情在我爹這一輩就算了斷了吧,我不想與你牽扯,更不想學(xué)什么魂乾功,我也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麻煩叫你的人離開,免得擾了我家人的清凈?!?
余昊德咬牙切齒:“今日我非不走了,有本事你把我攆走啊?!闭f著,指尖一動,一條倒刺骨頭鞭出現(xiàn)在了余昊德手里。
看著架勢是要動手了,古純伊召出幻金,打算幫忙,謝云卻拉著她的手,道:“這是我們謝家和他余昊德之間的事情,你莫要插手,在一邊等我?!?
余昊德看出了謝云的維護,他指著古純伊道:“謝云啊謝云,舍不得離開瀾靈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