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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阿呆留下。”
不但小小的身子站的筆直,便是口氣中也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不行?!焙谝氯撕敛华q豫的拒絕,“這批孩子中,阿呆武功醫術都是最高的,這次你的解藥,就是他配出來的。我想把他放在你身邊——”
卻被男孩突兀打斷:“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告訴他,以后他和我們再無任何關系,他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容霽云?!?
黑衣人明顯沒有料到男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容霽云,這又是那瓣蒜那顆蔥?
“對我而言,這世上最重要的人。”男孩似是看破了黑衣人的心思,一字一句道。
黑衣人頓時就有些吃味:
臭小子,她是最重要的人,那我呢?
看男孩臉色越來越難看,沉吟了下,終于無奈的點頭。心里失落之余,又有些小得意,放兒還真是有心,竟把自己平常說的話記了個十成十。
只是放兒有一點不清楚的是,阿呆確是那批孩子里武功最好醫術最高的,可卻也是從不愿殺人的,阿呆的外號也由此而來。
不過阿呆不殺人并不是因為他心軟,只是因為,他覺得沒意思。是的,阿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胎——從不搭理任何人,也從不允許任何人搭理他,沒事兒就喜歡一個人蹲在墻角,甚至對著只螞蟻一坐都能坐一天。偏是即便如此,他的功夫仍然是最強的。只是每次想讓他殺人,那家伙卻總是用一副看白癡的神情,然后一句話不說掉頭就走。
說實話,若不是可惜這實在是顆好苗子,自己早忍不住拿他試劍了!
本來自己是想說,放兒的情況還不是太穩定,所以才想著讓他跟在放兒身邊的,只是若想讓他保護誰,那個被保護的人八成是要哭的!
現在放兒卻要把他給另一個人。容霽云嗎,聽名字就是個女孩,放兒這么小就已經有目標了嗎?不錯,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外甥,很有自己昔日的風采嗎!只是放兒口口聲聲聲稱那是他最重要的人,卻讓自己心里很是不爽。有時間了倒要去瞧瞧,這丫頭會生的怎樣一副勾人的樣子……
“不許派任何人接近容霽云。”放兒似是看穿了自己舅舅的心思,正言警告道。
黑衣人撓了撓頭,算了,難得放兒開口提一次要求,自己就成全他吧。而且那個阿呆,自己也委實忍得太久了,就把他踢出去好了,不然,說不定那天,自己就真的會被那朵奇葩給氣的崩潰掉,然后摘了他的腦袋掰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是這樣的怪胎,也不知哪個容霽云能消受得了不?敢肖想成為放兒最重要的人,讓那容霽云吃些苦頭也是應該的!
第二日,方修林一大早就趕來,故作不經意的告訴霽云,那個男孩子真是沒家教,竟然說都沒說一聲就自己離開了。
霽云怔了一下,卻也沒有過多的表示。
方修林更加放心了,自己本來擔心,霽云會不會喜歡上那個男孩子,現在看來,霽云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心性,不然,怎么可能這么無動于衷?
方修林有信心,只要容霽云長到情竇初開的年紀,她一定會喜歡上自己。
霽云看著一時咬牙一時歡喜的方修林,只覺內心更加厭惡,再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霽云猛地睜開眼睛,說不清為什么,可霽云就是覺得屋里好像多了個什么。
正要撐起身子去瞧,卻被墻角處一團白色的物事吸引了視線,自己記得,好像白天那里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了,怎么會有一團白色的東西?
正自糊涂,那白色的東西卻忽然動了起來,竟是飄飄忽忽的往霽云的床邊而來。
“你——”饒是霽云膽大,卻仍是駭的叫出了聲來。
可下一刻,霽云吃驚的發現,無論她如何張大嘴巴,竟是怎么也說不出一個字。
那團白色物事也已來到了近前,卻是一個人,借著昏黃的月光,直直的盯著霽云的眼睛。
霽云很好的掩飾了眼中的冷意,故作恐懼的拼命掙扎。
白衣人頭猛往前一伸,正定格在霽云的臉上方,饒有興味的等著瞧霽云魂飛魄散的恐懼模樣。
霽云長長的舒了口氣——自己果然草木皆兵了些,這么幼稚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方府派來試探自己的?
停下動作,冷冷瞟了白衣人一眼,唬的白衣人猛地一怔,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己是來嚇人的,怎么這會兒被嚇住的好像是自己了?
頓時就有些不忿。白衣人重重的哼了聲,終于收回視線,提了個板凳坐下來。然后一伸手就掀開被子,嗤啦一聲撕破了霽云腿上的衣物,霽云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兒就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
男子頗有興味的沖霽云眨了下眼睛,手也忽然停住,好像在期待著什么,哪知霽云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別說驚慌失措了,竟是看不也肯看他。
男子眼睛閃了閃,臉就塌了下來,想了想從懷里掏出根長長的銀針,忽然抓起霽云的腿狠狠的扎了幾下??挫V云仍是沒有反應,不由大感無趣,又拿起銀針胡亂的往霽云腿上刺了幾下,然后氣哼哼的打開窗戶沒了蹤影。
霽云睜開眼來,頗為深思的瞧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這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最后霽云實在想不明白,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人或許就是個瘋子罷了!而且還是個武功高強的瘋子。
更好笑的是,怎么說被欺負了的人也是自己吧?怎么這人卻是被氣的不輕的樣子?
想不通索性不想,霽云艱難的起身拉上被子,靜靜的睜了一會兒眼,終于又睡了過去。
只是霽云再也沒有想到,從那天開始,每到夜半時分,白衣男子都會飄飄忽忽的出現,來了之后無一都是先看霽云的反應。
可饒是兩人越來越熟識,霽云卻從來都是把他當成透明的一般。到最后,霽云甚至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個夜半出現的不明生物,即使白衣人氣哼哼的恨不得在那張丑陋不堪的臉上盯出個窟窿來,霽云卻仍是熟睡如常。
白衣人氣不過,便掏出銀針在霽云沒有知覺的腿上撒氣。而且戳的時間越來越久,往往是毫無章法的亂戳一通后才會趾高氣昂的揚長而去。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期間方家又請了很多大夫來,只是不論那個,幫霽云診脈后卻都是搖頭嘆息——
這小女孩當真可憐,不止人長得丑,現在這么小的年紀,竟是連腿都殘了。這個樣子,以后怕是連嫁人都難啊。
盛仙玉每每來時,總是擺出一副慈母的樣子,看霽云的眼神,竟是比對著方修林還要和藹。除此之外,每天還變了花樣的往霽云房間里送各種好吃好玩的東西,每每摟著霽云心肝肉的不停叫著,然后再嘀嘀咕咕的說幾句崔玉芳的壞話。
崔玉芳自是不甘,可已經知道霽云的身份,生氣之余又很是害怕,終是被方雅心拉著親自賠罪來了。
當時盛仙玉也在,聽下人說崔玉芳母女就在門外候著呢,頓時興味無窮:這還是傳出自己要被抬為平妻消息后第一次見崔玉芳!當即假惺惺的迎了出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