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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定然還少不了那位謝夫人的坐鎮指揮吧?
是了,那女人從頭到尾都不相信自己是謝悠然的私生子!她心里一直以為,其實謝明揚才是自己的爹!
所以才會設了那么一個局!
現在想來,倒要感謝那個女人!
原來自己所有悲劇的根源,根本就是源自于謝家,不止爹爹的死,說不定,娘親的死,謝府也逃脫不了干系……
“皇上,安云烈求見——”
剛打發走謝明揚,內侍又慌忙跑了進來。
也真是奇了怪了,眼看宮門就要下鑰了,先是謝府家主,現在又是安老公爺,怎么一個兩個的全都跑來了?
楚琮皺了下眉頭,思及方才謝明揚言語,愈發頭疼。
暗暗埋怨容文翰是不是太寵這個女兒了?雖是封了世女,你卻還是女子不是?難不成還要學世俗男子三妻四妾?竟然還沒大婚呢就先弄了個相好的——
自己方才也找來侍衛詢問,兩人關系確實非同一般的親密!
這還不算,竟然就因為一個小小的管事就敢對西岐皇上大打出手,還當眾砍下了那侍衛的人頭!
這般行徑也太過無法無天!
現在一聽內侍回稟說是安云烈求見,馬上意識到定然是因為那和容霽云在一起的男子——當時安鈞之可也在場,這樣的事,焉能不稟告安云烈?
自己也早有耳聞,安彌遜雖是不學無術了些,卻最得安云烈寵愛,若不是傷了臉,安府家主之位怎么會落到安鈞之手里?更不會送去容府入贅。
現在倒好,容霽云弄了這么一出,安云烈怎么忍得下這口氣?!
“皇上——”安云烈一進來,便翻身跪倒。
楚琮嘆了口氣,只覺頭益發疼了起來,擺擺手:
“有什么事,起來說吧。”
安云烈卻搖頭:“皇上,事關重大,老臣還是跪著說好。”
事關重大?楚琮有些哭笑不得,要不就說這老家伙太寵孫子了呢,此前祈梁發兵時,也沒見安云烈這般消沉過。
看安云烈不愿意起來,也就不再勉強:
“你說,朕聽著呢。”
“皇上還記得二十年前那次南苑行獵嗎?”安云烈抬起頭,臉上說不出是難過還是悲憤。
“南苑行獵?”楚琮苦笑,“朕怎么會忘?便是那次,愛卿失去了唯一的獨生愛子,朕失去了大楚的未來戰神!你放心,彌遜那孩子的婚事,朕不會難為你的,你若覺得委屈,便同容家解除婚約也好,朕會去勸說容卿,畢竟是他家有錯在先。”
“解除婚約?”安云烈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皇上怕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當即搖頭,心里卻是感慨萬分,能和遜兒同生共死,這樣的奇女子,要上哪里去找?
“能與容公做親家,是微臣的福分。”安云烈神情鄭重,“只是微臣以為,那次南苑行獵,皇上和犬子遇險,或許還另有隱情……”
……
“咔嚓!”外面的內侍嚇得一縮脖子,皇上還鮮少這么失態過,這次安老公爺進去后,怕是御案上的茶碗已經摔完了吧?
“安云烈也去見了皇上?還引得雷霆大怒?”謝明揚嘴角揚了揚,不動聲色的塞給那內侍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那內侍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只是萬沒想到,剛回到住處,便被大內侍衛給捂著嘴捆了個結結實實,身上的錢袋也被侍衛給搜了出來。
內侍頓時臉色慘白,雖然朝廷明令內官不許交結外臣,可那個太監不收受那些外官的禮物?自己落得這樣下場,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謝家犯事了,興許犯得,還是天大的事!
看到謝明揚進來,照例有一大群官員圍上來搭訕,昨天容家世女當街殺人一事已經在朝廷上傳開,甚至更讓大家感興趣的是,據傳那殺死西岐侍衛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容霽云的情人!甚至傳聞說,容霽云和西岐攝政王之間怕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個新聞甚至比打殺西岐侍衛一事更讓大家感興趣——畢竟,前不久容安兩家聯姻一事很是轟動了整個上京城,卻不想這么快就傳出這樣的丑聞!
一為文臣之首,一為武將靈魂,這兩家要真是鬧起來,怕是就大有熱鬧可瞧了。
當然兩虎相爭必然會兩敗俱傷,那同為三大世家的謝家怕是要更進一步了!
若此事是真,安家必然會徹底和容家決裂,并進而和昭王爺撕破臉,那太子殿下……
“謝公,辛苦。”楚晗臉上是久違的笑容,卻是緊接著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謝明揚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這位太子殿下近日來也不知怎么了?竟是愈發的沒有精神,已經多次被皇上發作,怎么今日看著又是精神不濟的樣子?
想著坊間傳言,太子夜夜笙歌,竟是男女不論葷腥不記,自己初時不信,現在看著,難道是真?
真是后悔,二十年前剛做上謝府家主的位子,太過急功近利,竟是聽信了皇后和那凌老匹夫的話,以為楚琮死了,太子登基,自己妹子就是當今皇后,謝家則力壓容安兩家,成為大楚第一世家……
現在看著,怎么愈發覺得太子就像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只是現在卻是想什么都晚了!
忙一拱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勞太子掛念。”
“依孤之見,最遲明日,鈞之的世子之位就會定下來。”楚晗益發做出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安云烈想要皇上給他撐腰,勢必要有所割舍,畢竟容文翰可也是他的心腹大臣。
謝明揚自得的一笑,經此一事,安彌遜將更加名譽掃地,試問一個本就不學無術之人,更在入贅風波后便被戴上了這么大一頂綠帽子,別說安云烈抬不起頭,就是安家族人怕也會對他怨憤不已。到時候別說世子之位和他無緣,就是安府,不對,這個上京城,他都沒臉兒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