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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正因如此,這安彌遜便顯得更加可憐!
這會兒子,許是正不知如何煎熬傷心難堪呢!
紛紛回頭看去,只一眼,就刷的一下把眼光收了回來,媽呀,這安小少爺眼神兒也太嚇人了吧,怎么看誰都是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不用說了,肯定是刺激太大了!
惟有謝明揚,心里卻是不踏實的緊,方才不經(jīng)意間眼神相撞,謝明揚忽然就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總覺得這雙眼睛瞧著熟悉的緊。再瞧過去,竟是愈發(fā)覺得對方神情太過詭異。
正自驚疑不定,忽然瞧見遠遠的殿門外侍奉的一個小內(nèi)侍,正沖著自己擠眉弄眼,心里更是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好在馬上有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不對,悄沒聲的過去,上前捂了嘴把小內(nèi)侍拖了下去。
那小內(nèi)侍卻是拼命掙扎,用的力氣大了,一只帶有謝府印記的裝滿銀錢的荷包就掉了下來。
看的聽到謝玉報信就趕緊跑了來的謝府管家瞬時面如土色——你說怎么就那么衰呢,以往和老爺經(jīng)常有來往的幾個相睦的大太監(jiān)竟是一個都找不著,可情形危急,夫人可是一再囑咐無論如何,都務必把信送到,無奈何,只得隨便抓了個看著伶俐的小內(nèi)侍,倒沒想到,信沒傳過去,人倒被抓走了。
頓時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動靜。
凌奐已經(jīng)率先發(fā)難:
“容相,人好像,還少一個吧?”
“少嗎?”容文翰依舊云淡風輕,“本相瞧著,明明剛剛好嗎。”
“剛剛好?容相開什么玩笑?”凌奐冷哼一聲,“皇上方才傳召的除了令愛外,也就安小公子罷了,難不成容相的意思是說,其實令愛就是殺人兇手?還是說,容相其實抗旨不尊,當皇上的話如耳旁風,到現(xiàn)在還要堅持包庇那兇犯不成?”
“是啊,容相。”謝明揚也裝模作樣道,“當時大庭廣眾之下,見過那兇犯面目的不知凡幾。容相既然口口聲聲說他并非殺人兇手,便把他交出來又如何?還是容相和容小姐,有什么難言之隱……”
說著眼神輕蔑的掃向霽云和容文翰。
容文翰自來是謙謙君子,何曾被人這樣當面侮辱,更不要說還事關(guān)女兒清白,直氣的臉色發(fā)青。
霽云心里怒極,忽然轉(zhuǎn)身沖楚琮跪倒:
“皇上,臣女請求皇上允準當面和這兩位大人對質(zhì)!”
楚琮點頭應下,命霽云起來說話。
霽云轉(zhuǎn)身,昂然看向謝明揚:
“謝大人,有話直說便可,這般夾槍帶棒當真是君子行徑?”
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說起話來竟是這么鋒芒畢露、不留情面!謝明揚也算是朝中老臣了,這般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怒叱還是第一遭,一張老臉頓時通紅。只是和容文翰盡可以對罵,偏對面卻是個小姑娘罷了,竟是張口結(jié)舌,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老丈人吃癟,安鈞之卻是不樂意了,很是輕蔑道:
“什么叫夾槍帶棒?若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懼別人口舌?明明是自己做了不堪之事,還妄想我安家能夠接納……”
“閉嘴,鈞之!”一直默不作聲的安云烈突然開口,心里卻是恚怒無比,好歹自己也養(yǎng)了安鈞之這么多年,別說所謂容霽云的“丑事”本就是無稽之談,便是真有此事,為了遜兒的顏面,也絕不應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
世家最看重的是什么?不就是臉面兩個字嗎!還以為這個養(yǎng)子雖是心胸狹窄了些,即便不能把安家發(fā)揚光大,好歹能讓安家傳承下去就好,現(xiàn)在竟然為了一己之私利,做出這般自墮臉面的蠢事!
安鈞之有點兒被安云烈的暴怒給嚇懵了,實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給安彌遜那個小兔崽子打抱不平啊,怎么老頭子卻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樣!卻也不敢再說,只得唯唯諾諾的退下。
阿遜也沒想到安鈞之竟然這么蠢,眾目睽睽之下對霽云叫板,若是私下里,早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只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瞧著,再是如何,卻也明白,好歹安鈞之是自己名義上的叔叔,不能使別人看了笑話去,只得歉疚無比的瞧著霽云。
卻不防落在有心人眼里,紛紛嗟嘆,這安小公子的眼神可真是心痛復心碎,怕不是柔腸百結(jié)妒恨難當啊……
霽云瞧了一眼兀自憤憤不平的安鈞之,又淡然把視線收回,眼神中的不屑和輕視比任何語言都讓安鈞之憤怒——
媽的!不就是仗著是容家世女嗎,等我登上世子之位,你們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給我等著。
霽云卻已瞧向凌奐和謝明揚:“兩位大人,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容府包庇兇犯,難道所謂兇犯殺人抑或藏于我府之事,是兩位親眼所見?”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么當眾質(zhì)問,兩人都有些下不來臺。凌奐直接哼了一聲:
“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這樣跟老夫說話,容府果然好家教!”
“老大人這是何意?”霽云訝然,“和大人對質(zhì),是霽云方才請了旨、得了皇上允準的,關(guān)家教何事?還是說,其實心虛同時另有隱情的哪個是老大人自己?這么急著把罪名按在霽云一個小女子身上,未免太著相了吧!”
“你——”凌奐這會兒也體會到了方才謝明揚的尷尬,氣的狠狠的瞪了容文翰一眼,這人當真狡詐,竟是派了女兒上來打擂臺,自己倒躲在一邊看笑話,這么多人瞧著,自己罵回去顯得太失風度,又實在咽不下這口窩囊氣,當即一甩衣袖,“有西岐陛下和那么多人親眼所見,任你再是鐵齒銅牙,老夫不信,你能翻了天去!”
方才自己去請西岐一行時,特意找機會旁敲側(cè)擊過,那穆璠的意思是明顯不愿善罷甘休,倒是那自來冷酷的攝政王穆羽,對自己冷冷淡淡的樣子。
只是那又如何?只要穆璠咬死了容霽云另有圖謀,想要對他痛下殺手,他手下的那幫侍衛(wèi)焉能不站在自己國君一邊?
至于說其余安府侍衛(wèi),有容霽云和別人“同生共死”在前,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這天下是我大楚皇上的,有皇上頂天立地,什么時候都會穩(wěn)如泰山!凌太師,我一個女子,自然不會去翻天,”霽云譏誚的一笑,“即便你貴為當朝太師,也休想翻了天去!”
霽云此言一出,上座的楚琮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只覺解氣至極;凌奐卻是心里一突,看向霽云的神情不由狐疑無比。
霽云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行至穆璠面前,然后款款跪下:
“容氏霽云,見過西岐皇帝陛下。那日不知乃是陛下駕到,霽云多有唐突,還望陛下恕罪。只是當時情形,雙方互有口角,又全不知對方來意,誤會之下,竟至產(chǎn)生沖突,雅不是霽云所愿,發(fā)展至最后,更是讓人遺憾……”
說著手輕輕翻起朝上,露出纖細白皙的手指上戴的兩枚漂亮的寶石戒指。
聽霽云侃侃而談,除阿遜外,其他人都是滿臉譏笑,這容霽云也太天真了吧?以為掃了穆家的顏面,幾句輕描淡寫的誤會、遺憾,就可以讓對方不再追究?
便是容文翰,雖是上朝前女兒自信滿滿的告訴自己,事情一定可以圓滿解決,這會兒心卻還是懸了起來。
卻不知穆璠卻是臉色大變。臉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心中驚怒無比——
自己派人拿著向一個神秘組織購買信息的鉆石首飾,怎么會戴在這容霽云手上?
“陛下,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霽云已經(jīng)再次開口,“不知陛下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