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微抬下巴,等了一下,“simon fraser.”
“對對對,就這個什么福累著!”
覃玫有些激動的應和,馮念感覺難堪,使勁拽了下她的衣角,馬上就被她瞪了回來。
聽的溫冬逸忍不住笑了,順手夾了一只蟹粉小籠,放進梁霜影的碗里。
憑空出現的小籠包,讓她頓住動作,下意識轉過頭,他在笑,誰都沒看,眼睛是彎的,嘴角往上勾著,那笑可以是不懷好意,或者是帶一點嘲諷,怎么說都行,就是不能說,不吸引人。
“我家這位念書那幾年,能有幾天老實在學校呆著?不是約著一幫狐朋狗友在外頭吃吃喝喝,就是悶頭睡大覺,沒個正形……”萬靖桐故作失望的數落完兒子,隨即換了張恰到好處的笑臉,對覃玫母女說,“哪像你家閨女,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孩子,這么用功將來一定有出息,以后您就等著享福啦。”
這幾句話,明著是夸,暗著把兩人關系撇遠了。人家吃喝玩樂照樣是少爺,你們家女兒安安分分讀書才有出路。
也不懂覃玫是沒聽出來,還是聽出來了裝傻,一頓飯吃下來,不放過任何機會的去捧溫冬逸,接著推/銷自己的女兒。
☆、c04
服務員撤走了桌上的菜盤,擺上水果和點心,又添了一壺茶。梁耀榮特意交代,要正宗的洞庭碧螺春,泡釅的,溫省嘉就好這口。
梁霜影不參與他們茶余飯后的事兒,又無事可做,干脆騰出點地方把書本撂在飯桌上,墊著書翻開試卷。她捏來一塊杏仁酥,眼睛盯著習題,一點點啃著,每當碎糖與杏仁屑掉落到紙上,就用拿筆的手輕輕揮掉。
溫冬逸懶洋洋的靠著椅背,對他們的談話,以及碧螺春都沒有任何興趣,時而笑笑,回應一兩句,更多的時候,他是在留意那個突然開始寫作業的小孩兒。直到看她皺起了眉,拇指抵著紅潤的下唇,自動筆在右手繞著食指旋轉,似乎是道解不開的題。
他的身子往前傾了過去。
只是瞬間,梁霜影就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因為他身上的氣味,也沒有用香水,像是人體自然的熱度,很暖和,很干凈,在飯菜味散去又迎來茶葉甜點的室內,反而成了一種特別的味道,明顯極了。
指間的筆被緊握住。
他的聲音在耳際,“如果不會可以問我。”
她訝異,“你會?”
脫口而出后,立即覺得語氣有點沒禮貌,不懂該怎么挽回,她別別扭扭地接上一句,“我以為這些東西你們大人早忘了。”
“平時就沒有什么用……”她越說越小聲。
“不然你考考我?”溫冬逸歪著頭,似笑非笑的說,“就知道我有沒有跟你吹牛了。”
她更不是那個意思。
他把筆要了過去,逐字默讀了題目,潦草而輕的寫下了一小行公式,是寫給他自己看的,對她來說比較陌生,也許還沒有學到,她剛想提醒他,可以參照前面她解出來的題,他的眼睛已經往上面的題型看去。
梁霜影輕輕抿上唇,把話咽了回去。他一邊寫一邊低聲的講解,自己還會停頓下來想,著實沒有當老師的天賦,但卻真不是個只懂吃喝玩樂,模樣好看的草包。
應該要盯著寫出來的字,她的注意力總不自覺就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手很漂亮,每根手指長且均勻,手背皮膚白且薄,青色的脈絡蜿蜒著,似乎一直通到小臂。當然,表也不錯。
她忍不住打量自己的手,被他發現了。
溫冬逸光明正大的看了看她的手,又瞧了瞧自己的手,沒覺得哪里不妥,便把手翻了過來,掌心朝上,擺在她面前,似乎是要跟她比大小,或者以為她的意圖是這樣。
梁霜影愣著,他那只手攤在那兒,等著她的手合上來。
她慌忙將自己的手藏到桌下,低著腦袋,“再說的簡單點……”
她把視線牢牢固定在試卷上,沒看見他彎了下嘴角,只看見他的手緩緩收了回去,重新握起了筆。
萬靖桐與他們閑談時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笑意,因為她從開始就注意到了溫冬逸的行為,他擺這副樣子給旁人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寧愿跟那個小姑娘打交道,也不想把時間施舍給瞧不上眼的人。
他們的‘小動作’太容易被發現了,尤其是當周圍的人們對「附和陪笑」這項業務感到厭倦的時候。
梁耀榮瞧著自己女兒投入的側臉,輕咳了一聲,那邊的兩個人仍然置若罔聞,他眨了眨眼,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這下可算是聽見了。
梁霜影抬起頭,赫然發現整桌的人都在看著她。
梁父將她的試卷對折,按在書上,“不忙,作業回家再寫。”
萬靖桐就勢夸了梁霜影幾句,覃燕聽到隨即從她女兒身上找話講,“我這閨女特文靜,不愛到處亂跑,雖然我們是省了心,又覺得孩子老悶在家里,會不會不太好……”
學著她玩轉筆的溫冬逸,有些不認同梁母對她的評述。他認識的、朋友家的、半生不熟的孩子們,個個都是小麻煩,燙手的。她不是。
即便她不管說話還是表情都冷冰冰的,但是骨子里一定有股野性,而野性不僅只有放/蕩,也可以是落寞的,總之跟文靜沾不上邊。
沒成功,甩出去的筆差點滾到地上。
“這樣啊……”溫冬逸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把筆還給她,順便問道,“那明天我帶你去玩兒?”
在座的家長都沒來得及反應,梁霜影鎮定的說了句,“明天有課。”
“不放假?”他即刻疑惑道。
每個周六雷打不動的舞蹈課。眼前的情況下,這句解釋都嫌長,她頓了頓,只回答,“下午放假。”
他嘴巴一抿看向別處,慢慢點著頭,“嗯……”
包括溫省嘉夫婦在內的人,都覺得他要作罷,又是一段虛脾假意的談笑,隔得遠碰不到杯,就碰碰玻璃弄出點響來,意思意思。
只有梁霜影心頭縈繞著一種逃不掉的緊張感,并不是指這件事,而是別的什么,她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