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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是怎么了？

古離離剛要上前關心一下，烏梓弦卻踉踉蹌蹌后退幾步，仿佛努力壓制著什么，焦急對她道：“你快走，不要管我，我不會有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快走。”

古離離看看烏梓弦，又看看百曉蕓，百曉蕓拉著她就走：“他不會有事的。”

轉眼間，兩個人由騰空而起，再次逃離。

而烏梓弦硬是摁住自己，逼著自己盤腿而坐，他體內有兩股力量在斗爭，邪惡的那個張狂且暴怒：“明明很想占有，怎么這時候偽善起來，你舍得她走，我不舍得，把身體給我，我要帶她回來。”

另一種聲音卻說：“你不該這般強求她，她不開心，你這樣困住她，她只會恨你。”

那聲音滿不在乎：“那又如何，她只是眼下不開心而已，我好不容易得到她，只要她留在我身邊，我多的是法子讓她開心。別以為你我共用一個身體，你就能掌控我，快放我出來。”

溫柔的那個雙手結印，在自己的胸口上用力拍打了兩下，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那股兇殘的力量被壓制下去，烏梓弦看著古離離消失的方向，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一聲：“我不會輕易被你掌控的，也不會任由你傷害她。”

那聲音十分不滿，怒道，“你且等著，終有一天我會成為那個勝利者，你的性子實在軟弱，做事總是優柔寡斷，猶豫不決。我若是你，早就用這一城的百姓達成目的，才不會想方設法要留這些人一條活路。要不是因為你的偽善，憑我的力量，輕松就能解決那具尸王。那樣的廢物，都能讓你束手束腳。”

烏梓弦搖搖頭：“不，你不會的。”

“你怎知我不會，別忘了我們是妖。”

從烏梓弦被烏家人廢了道行，挑斷手腳筋，差點要了他的命開始，烏梓弦就再也不是個人了。

“既然是妖，那就做個狠辣的妖吧，何必還殘留著人的良知？”

烏梓弦將內心的焦躁不安壓抑下去，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道：“我的確要報仇，我也不會放過一純與烏家的人，但為了報仇不擇手段，失了本心，從不是我的選擇。若是阿娘在，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這個樣子。”

那聲音聽到他提起阿娘，便不再言語，仿佛沉睡過去。

烏梓弦再次回到城中，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十五端著晚膳進屋，不見古離離，甚是驚訝。“公子，古娘子呢？”

烏梓弦淡淡撇他一眼，“你應該叫她夫人。”

十五頓了頓，連忙拍了一下自己。“是我糊涂了，早該換成夫人才是。夫人去了何處了？”

“她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做她想做的事去了，我們暫時分開，不過無妨，我們終會重逢的。”

十五見他不再說夫人，心中有疑惑，卻沒有再問。

烏梓弦開始慢條斯理的吃飯，十五在一旁嘆息道：“也不知桃娘子如何了，她膽子也實在是大，說走就走，自己跑去跟那幫人做交易。”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紫薇星暗淡，天下必然大亂，該改朝換代了。”

二人各說各的，十五不太懂這些，只盼著桃娘子跟夫人她們能平安無事，也盼著自家公子早日報仇成功，過上太平日子。

想起舍身取義的上官娘子，他心中一時感慨，這些娘子們，真是一個比一個勇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