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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吶,這些只存在謝笛的幻想之中。
上天就是這么不公平。謝笛努力捯飭自己那么長時間,才終于讓社區大媽遇見她時喊出一聲小美女。而張樂逾讀博的強度有多大謝笛很清楚,熬夜通宵在項目收尾時是常有的事,也就因為他太忙謝笛太閑兩人的節奏不一致當初才會分手。可就是這么頻繁熬夜糟蹋自己的身體,謝笛發現,張樂逾都要叁十了,卻還是保持著最初令她心動的模樣,沒有差別。
這樣的發現,沒叫謝笛有多高興,但也沒因為想象破滅有多不高興。可一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安靜地站著。
終于:“笛笛,我們聊一下。”
聽到張樂逾再喊她笛笛,謝笛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涌上心頭,她只是覺得鼻頭很酸,開口卻極其冷靜:“說吧。”
張樂逾看向謝笛穿得單薄的身子,直觀地感受到這兩年下來她成熟了不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敢偷偷躲在籃球場看他,全身心追著他跑的小姑娘了。
兩人談戀愛時,謝笛還很小,小女孩兒,家世很好,對未來沒有任何擔憂,所以戀愛他占了很大一部分精力。這和他是不同的,如果張樂逾要給自己的人生安排劃分比例的話,戀愛最多占到20%。
因為這點,兩人偶爾會有分歧,可因為謝笛更多的遷就,所以在一起的絕大多數日子兩人都是愉快的。
可后來,謝笛跟他說了分手。平時性格溫和可說分手卻如此果斷決絕。提出分手就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斷絕了兩人之間的所有來往。等半年后,他請假回國找她,卻接到消息,謝笛已經去英國讀研了。
沒回來的兩年里,張樂逾跟同實驗室的師兄喝醉酒時,才敢想起兩人的過往,撕開謝笛離他而去的傷疤。他想,戀愛時是他對謝笛不夠好,真的傷了她的心,才會讓這么全身心愛她的姑娘堅決地不回頭離去。
張樂逾頓了頓,把七八雜念拋除,讓自己清醒一些。看著謝笛的眼睛,然后認真開口:“我不想分手。”
謝笛身形一頓。當在客廳看到張樂逾的時候,她心里便隱隱有個聲音興高采烈地說著:謝笛,他來肯定是想找你復合的!肯定是這樣!
可事實上,真的印證了這個想法,謝笛卻沒想象地高興,按照以前她可不敢這么不客氣地跟張樂逾說話:“算起來我們已經分手兩年。我兩個月前的戀愛到現在都翻過好幾篇了,張樂逾,我們這兩年前的事情早就翻了好幾本書了。”
謝笛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早干嘛去了?剛分手還沒死心的那段時間,她還會奢望張樂逾能夠回來找她,可是等啊等,只等到張樂逾給他發的一條簡短的信息:是我對你不夠好,對不起。
謝笛覺得,其實在一起的時候,張樂逾對她挺好的。起碼在絕大多數的事情上,張樂逾都沒什么原則地由著她來。特別是在床上,最初張樂逾考慮到謝笛剛二十多,舉止都很克制,自從被謝笛用了點手段硬是突破那層膜睡在一起后,兩人的做愛張樂逾基本都按照謝笛的喜好來。
可偏偏張樂逾對她的放任延展到了她提分手的這件事上,這個帥氣又死板的男人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會說,她說分手就分手,說句好話哄哄她又會怎么樣?
張樂逾這個人特別聰明,他能讀博SCI連中好幾篇,也能當初一眼看穿謝笛對他的喜歡;卻也時常不解風情,表現得就是個理工科直男,有事說事,不會花言巧語,謝笛常對這樣的男友感到郁悶地無語。
張樂逾沒回復她,依舊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謝笛。
謝笛想到那些,報復性地想挑撥張樂逾的情緒:“以前沒說,可你作為男朋友真的很差勁。除了外表和性能力,軟實力一塌糊涂,又嚴肅又不知道體貼。像這樣的,做炮友能打一百分,做戀人只有六十分。”她在瞎說什么?說完謝笛才覺得她是喝了酒的那個,給自己鼓氣一時過了頭,膽子大得沖出了地球表面。
說完謝笛就慫了,可也沒慫得太表露,沒什么表情地等張樂逾的回答,樓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熟悉的聲音讓謝笛心里一驚。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樂逾直接拉了她的手往黑暗的一樓樓梯后面躲去。
王思鑒一邊下樓一邊盯著手機自言自語:“拿個行李箱,怎么人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