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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國王看到了塞倫的臉，也沒抵擋住天性里對美好事物的喜愛。

“塞倫。”

塞倫微笑著，上前親吻國王干枯的手指。

在場的其他人交換著眼神。

他們已經預見到了下一個宮廷紅人的名字。

成為宮廷畫家，好處多多。

塞倫在王城的核心區域獲得了一個住處。管家傭人統統配好，所有畫材隨意取用，需要什么都有專人置辦。

梅蒂作為助手搬了進去，還能領一份助手工資。

塞倫的黑戶身份也得到解決，他被發了一個鮫人國的戶口，從此是神恩大陸真正的居民。

每個宮廷畫家，有三個助手的名額。塞倫直接給梅蒂掛了個職，這樣她也在鮫人國有了工作。甚至可以申請轉為鮫人之國的國民。

成功來得太快，太突然。似乎一下子，所有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了。

梅蒂終于擁有了自己的房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卻難得失眠了。

好不容易迷迷瞪瞪睡著，一早，又被出現在房間里的侍女嚇醒。

“你為什么脫我的衣服！”

梅蒂一個激靈，差點竄上天花板。

侍女見多識廣，保持著職業微笑：“梅蒂小姐，我們是來幫你洗漱更衣的。”

梅蒂貧瘠的想象力，想象不出這種奢靡的生活。

她警惕極了：“我自己換衣服。”

“好的。”侍女從善如流。

她錯過身，露出了身后掛滿了各式服裝的衣櫥。

“因為不清楚梅蒂小姐的尺寸和喜好，所以請服裝店配了各式各樣的送過來。”

“這幾天陸續會請裁縫來為小姐測量尺寸，定做這個季度的常服、禮服。到時候有什么要求您都可以提出。”

侍女欠了欠身，就退下了。

梅蒂呆滯了一會，才從床上下來，翻看衣櫥里的衣服。

應有盡有，裙裝、褲裝、內衣、手帕、鞋子、飾品。

有些她都不知道該怎么穿。

梅蒂換下了她灰撲撲的皮革外套，換上了輕飄飄的裙子。

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梅蒂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還用絲帶在頭上系了個的蝴蝶結。

她迫不及待想去向塞倫炫耀。

推開塞倫的房門，塞倫也剛剛起床。

他坐在床鋪邊緣，抬起雙臂。男仆幫他套上襯衫，正給他系扣子。

他穿好襯衫，又伸出臉，讓侍女用毛巾替他擦臉。

他的排場可比梅蒂那里大多了。

锃光瓦亮的皮鞋，用鞋拔掖好，妥善地送到他的腳上。侍女匆匆去送洗換下的晨衣。

木制小桌被隨意地支在床上，垂下一條餐巾。小桌上擺放著銀燦燦的餐具，主菜吃完了，還有半個無花果剩在餐盤里。

男仆正將熨燙好的報紙遞到塞倫手中。

梅蒂目瞪口呆：“塞，塞倫？”

塞倫沖著梅蒂笑笑：“早上好，吃過早餐了嗎？”

看梅蒂的模樣，就知道她沒吃。

塞倫吩咐道：“再備一份早點送到這里來。”

他抖了抖衣袖，終于兩腳著地，從床上下來了。

他紳士地替梅蒂拉開窗前的小餐桌。

“請坐，要來點紅茶嗎？”

梅蒂繃著后背，直挺挺地坐下了。

她來之前，本來想干什么來著，已經記不清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那個，剛才我屋子里，有個姐姐想幫我換衣服……”

塞倫坐在他對面，兩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非常真誠地注視著梅蒂：“我明白了，所以你感覺不適應，覺得不舒服了。”

梅蒂想要描述她的感覺：“我只是覺得，衣服都要別人換，太夸張了，也很奇怪。神明大人不是說，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