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玥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知刑警和檢察院的人找他, 他還有些驚訝。
為了避免學校的人做無端遐想, 楚霖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涼亭。
涼亭里,他們三個人圍著石桌坐下,稚言開門見山地說:“楚先生,我們今天找你其實是想了解一下十年前的一樁舊案。”
提起那一樁舊案,楚霖第一想到的是那件案子,他不確定地問:“是當初湯氏集團董事長被殺的案子嗎?”
“沒錯。”
“那不是已經結案了嗎?還是有什么新的發現?”
“暫時沒有,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況。”
楚霖推了推眼鏡,“過去那么久,很多東西我自己也忘了,而且我只是個助理,接觸到的東西不多。”
稚言道:“沒關系,你把知道的還記得的告訴我就行。”
“那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當初宋靖恒會見湯嘉豪,湯嘉豪大致都說了什么?”
楚霖道:“這個我不知道,每次見當事人,宋律師都是自己去見的。”
“嗯,那關于這件案子,你接觸哪些東西,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楚霖想了想,“我記得宋律師接這個官司,是因為湯嘉豪的母親,他母親是宋律師的同學,后來癌癥去世了,湯嘉豪也被他爸接了回去。”
稚言問:“當時宋律師堅持湯嘉豪不是兇手,他到底掌握了什么證據?”
“這個具體的我不清楚,不過當時宋律師說過,湯嘉豪一定是親生的,因為他是私生子,出生就姓了湯,湯連斌這樣的老狐貍,不可能不做親子鑒定就讓他認祖。”
岳東海摸了摸下巴,“所以,他當時就已經懷疑,湯連斌做的那份親子鑒定根本不是針對湯嘉豪,而是他另外的兒子,那就是湯嘉睿?”
楚霖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但總之宋律師就是堅持湯嘉豪不是兇手,一直也在搜集證據。”
當初這件案子沒開庭,湯嘉豪就因為越獄被槍殺,而宋靖恒提交到法院的證據并不齊全,所以稚言才想著查出當年他找到的證據。
稚言問:“他收集的證據有哪些?”
楚霖搖了搖頭,“他沒怎么告訴我,但是他叫我去辦過一件事。”
“什么事?”
“做一份匿名的親子鑒定。”
稚言問:“是誰的?”
“他沒說,他只是讓我跑腿去做了這件事,鑒定結果我拿回來后直接交給他了。”
稚言若有所思,宋靖恒當初匿名做過親子鑒定,是為了證明湯嘉豪是湯連斌親生的?還是想證明湯連斌的其中一個兒子不是親生的?
“對了,宋律師拿到報告那天,具體是哪天?當時有沒有什么事發生?”
楚霖歪著頭想了想,“那天他倒沒什么事發生,不過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察被貨車撞進了江里。”
稚言一愣,聽到這句話,她的頭皮發麻,腦海里再次回想起父親臨出門時的樣子。
她大概明白了,當初打電話給父親的就是宋靖恒,他一定是從那份親子報告中看出了端倪,所以打電話讓稚鴻從這個方向去偵查,而稚鴻因為還不確定,所以并沒有將那件事公布。
這么一推測,當初宋靖恒做的那份匿名親子報告或許就是證明湯家的一個兒子并不是湯連斌親生的。
那個人,或許就是湯嘉睿。
岳東海看稚言臉色沉重,他輕拍了拍她,“沒事吧?”
“沒事。”稚言從悲痛中回過神來,如果當時稚鴻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被殺,那當時宋靖恒一定也受到了威脅,所以他才關閉了律師事務所。
但沒想到半年后還是葬身火海。
稚言又問:“宋律師當初關閉律師事務所,是因為什么,你知道嗎?”
“他沒跟我細說,只是給律所每個人都很大一筆補貼,就這么解散了。”
“那他就沒有別的親人嗎?”
“有的,但是那時候他兒子在美國上大學,她妻子也過去那邊了,那段時間就他一個人在國內,我當時還以為他關閉律所是想去美國,但他沒去,去了南大教書了,再后來,沒想到人沒了。”
稚言聽完后,心情有些沉重,宋靖恒和她的父親一樣,都是知道真相的人,最后都落得悲慘的結局。
這背后的幕后黑手行事陰狠歹毒,她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
當年這件案子由于犯罪嫌疑人死亡,并沒有上法庭審理,檢察院也因此結案。
如果想要重新翻案,那就需要有新的證據,并且向上一級檢察院提起抗訴。
稚言作為檢察官助理,還沒這個權限,她只好求助于趙業城。
“趙檢,當年湯氏集團董事長湯連斌被殺,最終鎖定的嫌疑人是他的私生子湯嘉豪,并認為他的動機是為了阻止湯連斌修改遺囑。但從霍秀雅被殺這一件案子來看,湯嘉睿才是最有可能不是湯連斌親生的。那當年的結論就存在漏洞,如果湯連斌被殺是因為發現其中一個兒子并非親生,那最有可能作案的,應該非親生的那個。另外,我去拜訪了當年這件案子的被告代理律師助理,他告訴我,宋律師曾也做過一份匿名的親子鑒定,并且我推斷,我父親出事那天晚上接到的電話就是宋靖恒律師打給他的,也就是在親子鑒定出來那一天,他告訴了我父親親子鑒定的真相,并且也是那天,他遭到了不測。而同樣知道真相的宋靖恒律師,也在半年后葬身火海,這一切不會是巧合,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對十年前那一樁舊案進行重新調查。”
趙業城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辦公桌上,聽完了稚言的話,他沉聲道:“舊案重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畢竟時間過去太久。”
“雖然過去十年,但是我們目前偵查的案子和這件案子有所關聯,我想這也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申請重查,那你說說你的思路。”
“十年前的案子,取證會很困難,現在唯一的切入點是湯嘉睿,我想先對他進行審問,再根據他的供述進行下一步計劃。”稚言頓了頓,“只是,在審問之前,需要走抗訴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