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妙來也就算了,魔君天天跟著來又算什么?他從前在這兒呆了十年,怎么魔君是今日才發現此處實乃風水寶地么?
奈何他如今還需要借人家的地盤避避風頭,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好在鐘妙意外很管得住魔君,這小子慣會裝乖,也不知餐風飲露的人物是從哪學來一套下廚本事,烤肉做得相當不錯。
如果他們不是在自己院中支架子烤就更好了。
前幾天吃膩了烤鯤肉,今日又拿出些嫩嫩的鹿肉,三人圍著桌子坐好,柳岐山流亡數百年,竟是難得的熱鬧。
從前師尊也很愛吃靈鹿肉,只是那時他們手中資源實在有限,正清宗管事向來很會吃拿卡要,每每到手不過剛夠生活,哪里還去得起萬獸宗買肉。
那時柳岐山就暗暗發誓有一日要讓師尊痛快享受一次,只是世殊時異,他自己從正清宗嫡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鬼醫,因著戰事頻繁,萬獸宗這些年也漸漸停止了靈鹿的培育。
若是師尊能在此時醒來該多好。
柳岐山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妄念,但凡跳下祭天臺的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就算他強行打斷祭天儀式又一直勉強維持著師尊軀殼不壞,師尊的神魂卻遲遲無法尋回。
只是他不愿罷手。
晚餐結束,待兩人離開后,柳岐山獨自向屋內走去。
這座小院的主屋用數十道陣法封住,唯有神魂與血液都對上才會打開大門。
柳岐山向屋內深深鞠躬,道一聲得罪,這才邁步進入。
床上躺著一位女子,神情沉靜,正是多年前被正清宗謠傳隕落的柳驚鴻。
她瞧著面色仍然紅潤,眉目舒展安寧,甚至較柳岐山看著更像個活人,卻已有五百年不曾醒來。
有時候柳岐山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瘋了,守著一個飄渺的希望過了這么些年。
他曾經無數次猜想過師尊醒來時的情形,也許她會大罵正清宗無恥,也許她會怪他行動莽撞,也許她會驚訝于修真界如今的事態,也許……也許她更希望能夠在一開始就死去。
師尊的神魂究竟去了哪里?柳岐山翻遍所有古籍孤本都沒能找到答案,他們說還有界外之地,但界外到底在何處?
有時他會覺得自己或許早該放手,哪怕跟著師尊一道死去,也好過這樣一日一日地懸于半空。
但柳岐山最終什么也沒做,只是依次檢查著柳驚鴻的體溫與脈搏,就像數百年來每一日他做過的那樣。
師尊的筋脈壞得越發快了。
若筋脈斷絕,修士也就走到了絕路,這么些年柳驚鴻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全靠柳岐山不斷置換筋脈保持靈力暢通。
柳岐山暗暗計劃著此次又將從哪個正道敗類身上奪取筋脈,卻聽身后咔噠一聲輕響,有人問道。
“若是我說,有一個辦法能讓她醒來,你愿不愿意做?”
柳岐山反手甩出數根毒針。
此處是他最不可觸碰的逆鱗,柳岐山瞬時冷了臉色:“還請魔君出去。”
魔君從來只被鐘妙揍得嗷嗷亂叫,輕輕松松將毒針接在手中,笑道:“鬼醫是驚訝太過了么?這難道不是個好消息?我確實知道個辦法能讓她醒來。”
柳岐山自然不信他。
他來魔界已有十年,若是魔君當真知道什么辦法又何必等這些日子?何況魔氣主殺伐破壞,由魔修救人?貽笑大方。
魔君看出他不信,攤攤手道:“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只是這方法最近才出現而已。”
他笑著,嗓音柔和如誘人墮落的蛇:“鐘妙主一切生機造化,若她愿意留下來幫你,必能使你得償所愿。”
這聽起來實在荒謬,柳岐山卻可恥地動搖了。
若不是如此,怎么解釋她能將魔君壓著打的實力?怎么解釋她操控的金色愿力?
如果師尊當真能醒來!
但,若是要以私心將那孩子留下……
魔君輕輕笑了:“您不用著急,時間還有許多,畢竟。”
畢竟她從來很聽你的。
鐘妙依舊安安穩穩地過她的日子。
雖說她這數百年都與“安穩”兩字搭不上邊,但難得能過上一陣子,鐘妙十分心滿意足。
早起依舊是練劍。
按照正魔兩道的約定,這兩天就是撤軍的日子。
魔修這邊自從上次被鐘妙割草一般收割了一通就有些一蹶不振,正道也一心想著回去休養生息,也許將來還會有新的戰事,至少給這一代年輕人留足了成長空間。
鐘妙今晚要去送送陸和鈴。
上次她走得匆忙,陸和鈴雖表面看著被她安撫下去了,心中必然仍是忐忑。
結束最后一式,魔君正好從院外探頭進來。
他最近起得越發早了,像是自己和自己較勁,見鐘妙望過去,高高興興走進來,手里還拿著本書。
念書也念得很較勁。
他天分自然是好的,就是基礎實在太差,又指望著自己一夜之間就能出口成章,這哪可能?
鐘妙對他從來是夸獎為主,只要他老老實實呆在魔宮內別一言不合又給誰滅門,其他的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