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世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次次,一次次,”他低吼道,“從四年前開始,你們就一次次地和我說同樣的話——大國師剛給諶巍找了麻煩,等一等再去挑戰(zhàn),關(guān)外起了魔災(zāi),諶巍要去率弟子前往,等一等再去挑戰(zhàn),結(jié)果我等來了兩年閉關(guān),四年了,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說我嗎?”
一道刀氣從他指縫泄出,劈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痕跡,嚇得焦言周圍人連退幾步。
“說我趨炎附勢,討好朝廷,一年前我挑戰(zhàn)春秋刀成功,但藍正涯那老貨敗于我手,見到我還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可惡!什么天下第一刀不天下第一的!小爺想當天下第一不會自己去掙嗎?!無論是諶巍還是車山雪,總有一天要叫他們輸在我刀下!”
堂屋里帷幔后,車山雪摸了摸鼻子。
不懷好意地封個天下第一刀,果然封成了仇。但是年輕人這么活潑是好事,總死氣沉沉地才不像話。
屋外,焦言甩開李三阻攔他的手,大步跨進屋。
“要不是現(xiàn)在青城山不準人上山,我哪里需要找你幫忙下戰(zhàn)帖?不幫忙就算了,這里這么多人,總有能幫上我的吧!”他目光掃過屋中這群看熱鬧吃瓜的密探暗樁們,“誰能幫忙,我就欠誰一個人情!將來有什么事,只要不違反斷刀門門規(guī),我都能做!”
看熱鬧的密探暗樁們眼睛亮起來。
雖然焦言這個天下第一刀的名號有點水分,卻是實打?qū)嵉囊涣鞲呤郑攀艢q,就打敗過數(shù)個宗師,只要活得久,將來必定能順利突破宗師乃至大宗師境界。這樣一個人情,的確是焦言給出的誠意了。
一時間密探們蠢蠢欲動,但顧忌李三的臉色,暫且無人出聲。
場面一時間僵持住,焦言的臉色更是越來越差,眼見這位少門主就要火冒三丈拔刀,突然有人咳嗽了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被吸引過去,他們只看到高柱邊的帷幔晃動,片刻后,面色萎靡的白麻從帷幔后走出來。
他看上去很虛弱,說受涼也不無可能,雖然這時候沒忍住咳嗽讓人想打他,不過在焦少門主面前,眾人可以忍耐自己的意圖。于是其他人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但焦言沒有。
焦言看也沒有看白麻,雙瞳銳利得像鷹眸,死死盯著不再搖晃的帷幔。
他道:“誰在那里?”
大概是之前在青城鎮(zhèn)上吹風吹久了,有點頭暈的車山雪又沒忍住咳嗽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又刷地一下轉(zhuǎn)過來,哪怕隔著帷幔,車山雪也能想象此刻的凝重和火熱。
身體跟不上,大國師也沒辦法。車山雪惋惜了一下,繼而利落地掀開水簾般的帷幕,沖外面的人打了個招呼。
“諸位,還有焦少門主,許久未見了。”
這回車山雪沒有繼續(xù)收斂自己的存在感,一屋子密探都像是剛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一樣,惘然地看著他。
唯有一個人的神色有所不同,天山派的密探主管一開始也很迷茫,后來看清了車山雪的臉,表情漸漸轉(zhuǎn)為驚恐,讓偷瞥他的白麻覺得心中暗爽。
在場認識車山雪的人不多,但只要有焦言一個認識就足夠了。
斷刀門的少門主咬牙切齒念出那個名字。
“大國師……車山雪。”
哐當——
有個密探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鼎沸的巨浪瞬間席卷了整間堂屋。距離車山雪近一點的位置,那些人連連后退,期間又踩到別人的腳,惹來尖叫。
車山雪捏住趁機想跑的白麻衣領(lǐng),對焦言點點頭,道:“在呢。”
焦言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就好像有人在他吃飯的時候,突然將他碗里的海鮮換成了山珍。但這沒什么不好,對于焦言來說,無論是車山雪還是諶巍,都是讓他很不爽的人。
半晌后他大笑起來,道:“沒關(guān)系,我還沒有和祝師交戰(zhàn)過呢,大國師是高人前輩,想來不會拒絕晚輩的挑戰(zhàn)咯?”
“我很想說現(xiàn)在不打,”車山雪嘆著氣空出一雙手,無人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根處的紅紋正在像鮮血一般流淌,他道,“但焦少門主肯定不同意了。”
焦言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咧嘴冷笑。
“我當然是不同意。”
“我同意就成了。”
突然有個聲音道。
話音伴隨著數(shù)道青色的崢崢劍氣一同從天而降,輕而易舉地掀飛了這個聯(lián)合據(jù)點的屋頂。
灰塵和碎石紛紛掉下,各種混亂的聲音里,哪怕是車山雪也分辨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碎石沒有長眼睛,不會因為他是個瞎子就不砸他。車山雪正要抱著頭躲開砸下的碎石,就聽到什么東西攜風而來。
是一團沉重厚軟的毛披風。
這團披風在飛翔的過程里展開,驀地便將車山雪網(wǎng)在了下面,擋下了紛紛落石。車山雪正奇怪是誰那么好心,就感覺一股大力拉住他的手,任他一路趔趄地被拉出堂屋的范圍。
被灰塵嗆到的車山雪咳嗽不止,而拉他的人松開手,將他手腕交給另一個人握住。
另一個人在車山雪的腕幫子上摸了摸,冰冷一笑。
“大國師,”林苑林長老聲音里帶著熊熊怒火,一邊給車山雪診脈一邊說,“又受風寒,您的藥必須黃連加三倍了。”
“呃,”車山雪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覺得我并沒有什么——”
“林苑,”剛剛把車山雪拉出屋的諶巍道,“給他加五倍。”
“好的掌門。”林長老一點異議也沒有。
車山雪有異議,但考慮到可能再加倍的后果,暫時乖乖住了嘴。這時候煙塵散盡,懵住的密探暗樁們終于能看清院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然,他們更希望自己永遠看不清——大國師出現(xiàn)就算了,青城劍圣和金針神醫(yī)也出現(xiàn)是什么鬼?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諶巍才管不到其他人的想法,他攔在車山雪身前,手握在劍柄上,和滿臉興奮焦言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