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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無語,覺得說多錯多,不過聞著廚房里陣陣飄出的香氣,也期待起來了。他們這幫老伙計沒什么別的愛好,除了坐坐辦公室,就是找地方掉掉魚,說說以前的豐功偉績侃侃大山了。剛開始掉回來魚家里還挺欣喜,可這隔三差五的就弄回一堆,別說方怡了,連他都吃出菜色了。家里小阿姨什么都好,勤勞樸實還不多話,就是手藝太家常,翻來覆去就會那么兩樣,紅燒清蒸,最多來個醬悶油炸。。。不過她一個干家務活的勞動婦女,也沒法對她有更深層次的要求了。
田宓兒住進來以后,雖然不經常下廚,可只要倆老人都在,總會做一兩道菜給他們嘗嘗鮮。田宓兒做的菜南北風味都有,讓趙國棟和方怡胃口好了不少,有時候還會推掉些無關緊要的應酬,回來家里吃飯。
“小田的學校看好了么?開學該上高三了吧?忽然換了學習環境,還能跟上學習么?不行就再重讀一年高二好好打打基礎吧。”趙國棟決定轉移話題,不然今天晚上甭想消停了。
方怡終于中計了,說道:“我也考慮過,和田宓也談過話了,她自己堅持。反正她也年輕,不行再復讀也一樣。”
又問:“方毅工作的事情怎么樣了,若時間太長,不如就先把倆孩子的事先辦了吧。”田宓兒她是越看越喜歡,之前覺得還有點小家子氣,可來省城之后各方面待人處事都是大方有理,后來她才明白過來,感情是在兒子面前害羞拘束啊。
“方毅的事還得些日子,要不是老戰友給面子,哪能那么容易把他從前線弄回來。現在兵力緊張,他又在戰場上立過功,目標太大了,再等等機會吧。不如等小田考完大學吧,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反正也年齡還小。”趙國棟道。
方怡瞪他:“你懂什么啊,田宓是年紀小,可咱們兒子今年都26(倆豬相差9歲)了。田宓再好,沒娶進門那和咱們家也是兩條心,不早早娶回來,別又跟李茹似的,再養出個白眼狼來。”
怎么又提李茹。。。又來了。
“女人有了歸屬感,才不會胡思亂想。她一個農村孩子到了眼花繚亂的省城,不早點栓住了,心野了怎么辦!你們男人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不該心軟的時候瞎心軟,這話可不能當著田宓的面說,免得她真動了心思。”
趙國棟哪敢說不啊,無端挨訓,摸摸鼻子看報去了。方怡還想再說,田宓兒那便招呼飯好了,趙國棟才逃過劫難。
不過時候趙國棟囑咐方怡:“以后李茹的事別在提了,免得小田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第 7 章 ...
田宓兒剛來時,被人認作新來的小阿姨,方怡就想帶她去買幾身衣服。田宓兒現在不在意這個,可有趙家的臉面在這,再拒絕有點故作清高的意思了。
現在還是一周休一天,星期日的時候方怡帶著田宓兒逛百貨商場,也讓她看看有什么可心的,順便買點新婚用品。
方怡的眼光不錯,買的東西都是大方實用的,很合田宓兒的后世眼光。可在時下的年輕人看來,更喜歡那種大墊肩的衣服和喇叭甩褲,再燙個波浪卷發,絕對時髦瀟灑。但在田宓兒的眼里那就是一個字——雷,別管現在什么趨勢,算不算是高檔物品,反正是白給她都不會要的。
方怡哪里會知道她的心思,作為一個老革命老干部,她也看不慣現在小青年的那副鬼樣子。覺得還是田宓兒大方樸實,和人相處也有耐心,不像家里那幾個破孩子,不逛喜歡的就不樂意。
方怡給田宓兒挑了條白色半袖過膝的長裙,沒有現在普遍的花邊和高肩的裝飾,樣子挺大方的,方怡問她意見,田宓兒也挺滿意的,就點頭了。方怡看田宓兒是真的喜歡,不是敷衍,購物的欲望霎時濃烈起來。又挑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一條冰絲的黑色筒褲,一條牛仔筒褲,并一短袖修身的襯衫。樣子都是舒適簡單為主,田宓兒也沒什么相中的,好在方怡的眼光不另類,就由著她打扮自己了。
衣服買完了又逛起床上用品了,結婚的東西以紅色為主,現在也沒什么特別的花樣,沒什么可挑的。田宓兒得了方怡的心思,她還大方的買了一對狐毯,放在現在可是了不得物件兒了。田宓兒現在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推辭著不要,是真心實意的不想太過破費了。方怡更高興了,覺得這媳婦娶得太好了,會過日子,本來可買可不買的,反倒非買不可了。方怡這人就這性子,屬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的性子,別人給她一個好,她就得還回去十個。可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比如李茹,現在都恨不得生嚼了她。
從小到大對她比自家孩子都不差,頭還追著兒子的屁股后面轉呢,轉臉人家幾句甜言蜜語,就變節投敵了。也就是看在兩家的關系上才這么不了了之了,不過李家現在也夠亂的了,因為和外國華僑過往甚密,李成瑞這次的評級都被刷下來了。現在邊境戰事緊張,對m的態度也很微妙,好多軍事上的議會也都要求李成瑞回避了。聽說李家爭鬧革命呢,李成瑞要和李茹脫離父女關系,李茹也不服軟,吵著要和那男人去m國生活呢。
方怡有點幸災樂禍,想著李家越亂她才越解氣呢!田宓兒這會兒也換了新衣服出來,方怡覺得眼前一亮,真是標志漂亮。田宓兒一襲新買的白裙,長發梳成公主頭柔順的垂在后背,對生活的感恩讓她現在的氣質更是溫柔和善,不知道的一看準得以為是哪家教養一流的大家閨秀呢。
方怡故意帶著打扮一新的田宓兒從李家路過,省城的干部住宅這時大部分還都集中在新樓區。還真巧,碰見了李茹的母親。最近的家庭不睦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精神不濟,方怡假意關懷,見她看向身邊的田宓兒,便一臉笑容的介紹道:“這是我兒媳婦,呵呵,這孩子就是孝順,到哪都得陪著我。這不,他爸想吃她做的辣子雞,我們娘倆正要去市場挑只活雞呢。”
魏金玲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干笑一聲:“都是小阿姨的事情,你現在倒挺有閑情逸致的。”那意思是方怡墮落了,竟然和保姆一個層次了。
方怡笑的更開心了,道:“要不怎么說這孩子孝敬呢,對我們老兩口的事從來都是親力親為的,別人上手都信不過!我現在算是享著兒孫福了。”意思是以前可沒福可享!
魏金玲的臉色不太好看,一陣紅一陣白的,想當初兩家好的跟一家人似的,現在卻冷嘲熱諷的。方怡好像也覺得這樣挺沒意思,高傲的領著田宓兒走了。田宓兒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沒多問,方怡覺得她懂事,不該問的不問,對她的印象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