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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是要養(yǎng)它嗎?不如,你給它取個名字?!”小初想,夫人看著黑貓的眼神很柔和,最近夫人和老爺鬧別扭,如果養(yǎng)貓能讓夫人開心,倒是可以建議。月娥微微一愣,她哪里敢養(yǎng)堂堂仙君大人?不過,給仙君取個名字的主意倒是不錯。她想了一會兒,道:“就叫小九好了。”
黑貓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瞇,只是月娥沒能看到。
“夫人,小九的名字真好聽!”
月娥清咳一聲,心想如果不是仙君他自己取名總是有個“九”的讀音,她才不會這么叫他。比如小黑,或者大黑都比小九更容易理解。小初這個丫頭,簡直是為了逗她開心昧著良心說話。不過,原身能有這么個衷心為她考慮的丫鬟,也是原身的福氣。
接下來幾日,月娥一直與仙君住在主屋里,只是仙君睡覺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要多許多,兩人相處,總是月娥干自己的活,仙君睡他自己的覺。此外,陳季常就相對忙碌很多了,這些天月娥一直不理會他,當然也不會讓他進屋睡覺,陳季常熬了幾天,實在撐不住了就開始天天琢磨著討月娥的歡心,也虧得月娥不是原身,否則陳季常這樣的攻勢,深愛他的原身根本就招架不住。
月娥越是不理他,陳季常就越覺得月娥是生了天大的氣,百般討好都沒用,他竟然開始在月娥門口念他自己寫的情詩,還表示要和月娥好好談一談。月娥索性開了門,放陳季常進來。哪里知道,房門剛剛打開,陳季常立即從身后拿出一個袋子,另外兩個小廝,趕緊從他的身后溜到屋里來,掐滅了燭火之后又麻利地離開。一只只的螢火蟲從袋子里飛出來,明滅的光芒,印的一室光輝。眼前的陳季常低著腦袋,一張雋秀的臉生出了溫潤之態(tài),他道:“月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你沒有錯。我不是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嗎?”
陳季常上前一步,挨近月娥,道:“月娥你別動手……”
月娥無奈地攤手,之前兩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陳季常這么說,她盡量克制就是。陳季常見她沒有動靜,便大膽地去拉她的手,道:“月娥,這世上,只有你才是我陳季常的最愛。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打也好,罵也好,就是千萬別不理我。”
月娥哪里聽人說過這些甜的發(fā)膩的話,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也是陳季常不知好歹,居然還低下頭,猛地親住了月娥的嘴。也是這么一碰,月娥覺得胸腔處一陣惡心,腦海里立即浮現(xiàn)了陳季常和寶帶纏綿的畫面,這已經不知是不是原身的記憶了,總之,她此刻非但是覺得被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碰了很惡心,也是帶著原身的情愫——他這張嘴碰過別的女人,再來碰原身,實在惡心。
“滾開!”月娥一把推開了他,用力地擦了擦嘴,冷聲道,“陳季常,你的寶帶不介意你親過我,再去親她嗎?不過我很介意。你太惡心了。”
說罷,月娥看了一眼滿屋子都是飛蟲的主屋,索性抱了被子去了西廂房。
陳季常被推開后一直愣在原地。被自己喜歡的女人說自己的吻很惡心,當然很傷自尊。他本來是打算和月娥重歸于好的,可是……他看了看滿屋的螢火蟲,不知自己到底是錯在哪里了。如此詩情畫意的場面,難道氣氛還不足夠?他真是納悶……
“老爺,怎么辦?夫人好像不吃這一套了……”
“能怎么辦?!繼續(xù)想辦法!你家夫人不原諒老爺我,我還得繼續(xù)睡書房!睡的我腰酸背痛的……”陳季常揉了揉肩膀。
另外一個小廝接嘴道:“還有,夫人不原諒老爺,老爺就不能納寶帶姨娘進府了!”
“閉嘴!沒看見老爺正煩著。這話萬一被夫人聽去,看我怎么修理你。”
“都別吵了。今晚繼續(xù)睡書房吧。”陳季常看著月娥離開的方向,心道自己倒也不是真的很喜歡寶帶,只是既然都碰了,且寶帶性子又好,總不能放著不管她了……但如果真要讓自己在寶帶和月娥兩個人之間選一個,自己一定是選月娥的。現(xiàn)在,他只想想個法子,讓月娥效仿娥皇女英,接納了寶帶,和寶帶做好姐妹。寶帶性子那么好,一定會和月娥好好相處的。
☆、第34章 河東獅吼(四)
廂房內,小九蜷著身子正在安睡,月娥繞過屏風,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小九,然后悄悄地退出,自去了外間的長椅休息。在陳家的日子過的很舒坦,這一舒坦,倒是讓人睡不著覺。月娥想著陳季常適才的舉動,不禁又用手狠狠擦了擦嘴巴。里間的小九微微睜開眼睛,豎瞳之中冰芒乍現(xiàn)。
長椅置在小窗下,幾縷月光落下,罩在月娥的臉上。月娥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一個側身,倒是睡去了。夢境之中,又見熟悉的房間,一襲黑衣的仙君側躺在長榻上,如墨的幾縷長發(fā)貼在瑩白如玉的臉上,黑白分明。月娥往前挪了一步,自打帶仙君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在夢里再見。實際上,月娥倒是很喜歡在這個夢境中,因為在這里,她是以花拾的模樣出現(xiàn)的。蘭芝也好,寶釧也好,月娥也好,她們畢竟不是她。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花拾那一世的記憶空茫虛無,并不存在。
也唯有這個時候,她是她自己。
“仙君?”她走到榻子前,仙君便睜開狹長的鳳眼,眼中金色豎瞳微微一閃金光,隨后便成了與人無異的漆黑瞳仁。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稍稍一抬,便壓上了她的雙唇。幾不可見地側了側腦袋,仙君道:“恩?”
仙君的舉動讓她的腦袋往后退了退,避開仙君的手指。
“仙君,你的臉色好生蒼白。”今次見到仙君,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仙君的臉蒼白的不像話。她不知道是不是神仙都會這樣,但以前的仙君并不是如此的。仙君莞爾,如清泉落澗,明月春風。她退一許,仙君的手指便進一許,冰冷的手指摸上她雙唇的輪廓,細細地摩挲著。她再退,他便再進,退無可退,是他的一條尾巴纏住了她的身子。見她窘迫,仙君便笑出了聲來。她紅著臉,道:“仙君,神仙的手指都是這么冰冷的?”
“你想說什么,恩?”仙君終于放開了她的唇,卻是用手輕輕地托著她的下頷。
“仙君,你……你可是病了?”除了臉色蒼白,仙君的舉動也很不正常。
仙君道:“你聽說過神仙生病?”
她想了想,便輕輕搖頭。仙君松開了她,尾巴卻依舊纏在她的身上,道:“可是神仙確實會生病,需要人照顧。”
“生的什么病?”她好奇極了,一雙美眸燦燦地看著仙君。
“你過來我便告訴你。”
她微微一愣,瞬間,身子便被仙君拉上了榻子,來不及說話,仙君便用手摸了摸她的眼角,道:“阿拾,玲瓏骰子安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