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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奴婢聽夫人的。”繡橘怯怯地看了一眼孫紹祖,卻還是壯著膽子去搬人了。
迎春定定地看著她,道:“繡橘,以前這廝打我,我也害怕。后來我悟出一個道理,你越是害怕一個人,就越是要去面對。等你學會面對了,會發(fā)現(xiàn)令你害怕的東西也不過如此。你放心,他睡的很死,你看我踢他,他也沒反應。”
說罷,迎春先踹了孫紹祖一腳,繡橘先是有些忐忑,但看迎春踢了孫紹祖十幾下,孫紹祖都沒反應,這才稍稍壯了膽子。迎春對她笑道:“繡橘,你也來試試。要快一點,我看那王管事就要來了。”
繡橘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憤恨,輕輕踹了他一腳,看他和死豬一般,于是立即看了迎春一眼,道:“果然睡的很死!”一面說,一面就加重了力道,踩了孫紹祖十幾下!繡橘越踩越用力,最后竟然要流出眼淚來。迎春趕緊攔住她,道:“好了,繡橘,我們將這廝抬去床上。”
于是,兩人一個抬首一個抬尾,好容易將孫紹祖弄到床上,沒一會兒,果然如迎春所料,那王管事來了。她敲門道:“老爺,夫人,時間不早了,該用膳了。”
迎春帶著啜泣聲,道:“王管事,麻煩你將晚膳送到屋里來。”
王管事遲疑道:“老爺?”竟是有不聽到孫紹祖的聲音不罷休的樣子。
迎春便道:“老爺剛剛歇下,等會兒你送來晚膳,我再將老爺喚起來。”
王管事頓了許久,道:“……那老奴先行告退了……”她心中又想,等下送晚膳來,勢必要進屋看個清楚。
迎春看著睡死過去的孫紹祖,勾唇一笑。一旁的繡橘仍是有些不相信,道:“夫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8章 紅樓夢賈迎春(終)
“繡橘,你害怕嗎?”
“奴婢不怕……”繡橘紅了眼眶,道,“奴婢怎么樣無所謂,可是,奴婢擔心夫人你。老爺雖然……可是,他到底是夫人的丈夫,是夫人下半輩子的依靠。”
“依靠?”迎春冷笑一聲,道,“你也是見過他是怎么對我的。你還覺得他會是我的依靠?”
繡橘吸了吸鼻子,哭道:“可如果他出了事,夫人你該怎么辦?娘家怕也是回不去了。”
“我并不打算回娘家去。”賈府的水太深,一個個都是人精也似。孫家的話,人口是簡單,但是孫紹祖又太過殘暴。孫家她不想呆,賈府也不想回去。迎春不曾看過紅樓夢,但是卻擁有了原身的記憶,單看賈家,也該知道時下禮教束縛甚為嚴格,迎春只怕無法像前幾世一樣在和離之后快意人生。
繡橘一臉擔憂地看著迎春,迎春倒是釋然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必想這么多。”
繡橘心中想著,二姑娘最是不爭,如今怕是受了昨兒的刺激,她心中又是自責又是難過。雖然她是很恨孫紹祖,可是常年的習性令她習慣了逆來順受,她并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迎春的婚姻出現(xiàn)問題。她咬著唇,站在一旁,看著迎春用撲在茶幾上的綢布給孫紹祖擦著衣服上的腳印。
不一會兒,那王管事便親自端著晚膳來了。
“繡橘,去開門。”迎春吩咐道。那繡橘聽了,倒是麻利的很,將門開了,王管事趕緊端著膳食進屋,目光直往迎春與孫紹祖那處瞟。不過孫紹祖現(xiàn)下已經(jīng)睡熟,鼾聲如雷,王管事便是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知道孫紹祖沒事——想來也是,迎春一個弱女子怎么樣都不會是孫紹祖的對手。迎春吩咐王管事將膳食放下,說是等會兒自己會讓孫紹祖起來吃的。王管事又看了一眼孫紹祖那邊,不過因為孫紹祖已經(jīng)躺在床上,她并不好一個勁地看,只能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方退了下去。
等王管事離開之后,迎春便招呼了繡橘一起用膳。以往在大觀園里,大丫鬟們與小姐主子們很是體貼,何況繡橘年紀小,天真浪漫,迎春性子又是那般,兩人本就是處的很好的。可迎春嫁入孫家之后,凡事自然得按著孫家的規(guī)矩來,加之孫紹祖的關(guān)系……即便這廝現(xiàn)在昏睡不醒,繡橘還是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迎春拉著她到桌子旁,繡橘才敢動筷子。
孫紹祖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可是,他一醒來看到迎春,卻又生了怒氣,正想著上朝之前先教訓一頓迎春,哪知怒氣一上來,腦袋一昏,竟又睡了過去!迎春原本看他醒來,卻也有些擔憂,但見他立時又昏睡了過去,心下一寬,心想仙君的香囊倒是個好東西,只是這孫紹祖一醒必然會找她算賬,一找她算賬,卻肯定會昏死過去,若是連著睡上幾天幾夜,怕是會被活活餓死……
迎春心思一動,心道,這廝殘暴淫,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子,他死了才好。
這念頭不可遏制地冒出來,迎春上前喊了他幾句,見他絕無醒來的可能,這才冷笑一聲,待到回過頭,已是愁容滿面,她慌慌張張地出房門,喚道:“來人呢!來人呢!不得了了!”
孫紹祖那小廝原本就在外頭候著,等孫紹祖出門去上朝。只是他不便到內(nèi)院來,反而是他的母親王管事,昨兒回去后是越想越奇怪,一夜沒有歇下,今晨一早就等在主屋外頭了。迎春這一叫喚,她是求之不得,趕緊出來,問道:“夫人,怎么了?老爺呢?”
一面說,她便一面往主屋里探頭探腦。迎春擦著眼淚,道:“王管事,不知怎么的,老爺自昨兒回來后便說困的不行,我只當他是累著了,便攙著他去歇息。可今兒本是要服侍老爺去上朝了,卻怎么也叫他不醒。這……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