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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等會兒會下雨,便加快了速度,馬蹄噠噠地踏在地上,風聲蕭蕭,很是好聽。
做迎春那一世的確夠憋屈,雖然后來離開了孫紹祖,但畢竟那樣的一個社會環(huán)境,她無法恣意快活。如今《天龍八部》的世界,雖然處處腥風血雨,卻也是快意江湖,瀟灑極了!
她正騎著馬,遠遠就看到一座小橋,小橋上立著兩個人。一個人面對著她,卻是她記憶中的段正淳的模樣,另外一個背對著她,身材魁梧高大,卻是一條硬朗的漢子。花拾心中當即便咯噔了一下,匆匆往橋邊看了一眼,果然見橋邊的一塊石墩上寫著“青石橋”三個字!
“為人子弟,父母師長的大仇不能不報。你殺我父親、母親、義父、義母、受業(yè)恩師,一共五人,我便擊你五掌。你受我五掌之后,是死是活,前仇一筆勾銷。”
那漢子說的聲音很是響亮,即便花拾沒有武功,也會聽的一清二楚,眼前這情這景,可不就是蕭峰誤殺阿朱的場景嗎?!花拾幾乎沒怎么考慮,立時就叫道:“且慢!”
蕭峰早就知道這里來了旁人,只是他復仇心切,而且知道對方武功并不高強,壓根沒放在心上,沒料到這人居然這么沒眼力勁打擾自己。而扮成段正淳的阿朱卻是一愣,她只拼命地看著蕭峰的模樣,只道從今往后再也看不到這個人了,所以要將他的模樣深刻得印在腦海里,所以她根本沒注意有沒有別人。
“閣下是何人?”蕭峰被人打斷了復仇,心中十分不爽快,回頭瞥了一眼花拾。
“嗯哼,你要殺我丈夫,你說我是誰?”花拾牽著馬就往青石橋上去。走到蕭峰身邊的時候,蕭峰出手攔下她,道:“我原本打算殺了害我父母恩師惡人全家報仇,不過我改變了注意。可你要是執(zhí)意阻撓,蕭某也不會手下留情。”聽眼前的婦人這么說,看來她才是段正淳的正室,和阮星竹是不一樣的。
“小伙子,你這話可真是搞笑。”花拾心想,現(xiàn)在段譽是我的便宜兒子,你是我便宜兒子的結(jié)義哥哥,怎么說,你也是晚輩。有一個蓋世英雄做晚輩的感覺真是不錯,花拾難免倚老賣老。不過蕭峰卻是一怒,喝道:“蕭某復仇,有何可笑之處?!”
“哼哼,你連你要殺的人是誰都不清楚,還不可笑嗎?”花拾指著假扮段正淳的阿朱,道,“她!根本不是我的死鬼風流丈夫!”
☆、第50章 天龍八部刀白鳳(二)
阿朱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婦人竟然一言就點破了自己的身份——想來也是,她是爹爹的正妻,自然熟悉爹爹,許是自己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綻,讓她懷疑了。當下,阿朱的眼色便有了幾分躲閃之意。蕭峰心思自然是細膩,此前一心想著復仇,甚至還早到了一更,更別提對對方身份產(chǎn)生懷疑。現(xiàn)在聽花拾如此說,又看了阿朱神色,心中猛地激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他腳下運功,眨眼時間就到了阿朱跟前,目光驚疑不定地在阿朱臉上掃著,最后伸出手揭去了阿朱臉上薄薄的一層面具。
“阿朱……”蕭峰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花拾出口提醒,他一掌降龍十八掌打去,他的小阿朱……他不敢想象這后果,只是看著眼前的人,不解地問道:“為什么……阿朱,這是為什么……”
蕭峰和阿朱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下起了大雨。雷雨來的很快,雨勢又極大,花拾趕緊用手掌擋在頭上,對蕭峰兩人道:“好了,你們兩個有什么話去屋里再說!再淋片刻,勢必要成了落湯雞啊!”
花拾牽著馬,不好動用武功,眼見一旁的蕭峰已經(jīng)抱起了阿朱,飛快地往小鏡湖阮星竹的住處去了。花拾在后頭也趕緊趕著馬兒去了。卻說蕭峰的武功確實很好,將阿朱帶到屋子后,又折返回來,為花拾牽馬——這讓花拾受寵若驚,顯然蕭峰因為剛才的事情對花拾存了幾分感激之情。花拾看他來牽馬,也老實不客氣地將馬兒交給了他,自己施展輕功跑屋里躲雨去了。
阿朱小小的身子縮在寬大的衣袍之中,一張蒼白的小臉滿是悲傷之色。花拾看了心中實在不忍,伸手將她臉上的碎發(fā)掠到耳后,道:“你叫阿朱對嗎?”
“夫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阿朱疑惑地看著花拾,雖然她自小沒跟在阮星竹身邊長大,但是,既然眼前的夫人是鎮(zhèn)南王的原配王妃,為何會對自己——鎮(zhèn)南王的私生女有這樣的好臉色。花拾感嘆道:“我可是段正淳的王妃,他的事情哪有我不知道的?哎,真是傻丫頭,你說你不明不白地就這么死了,還以為是代父贖罪,可有想過如果你的蕭大哥親手殺了你,憑他的英雄意氣,余生該如何在痛苦與自責之中度過?更別提,你們兩個都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阿朱聽了花拾的前半段話甚是悲傷,又聽花拾說什么中了別人的圈套,整個人都怔在原地。反而是遠遠牽馬走來的蕭峰聽了花拾的話,趕緊跑到了她的跟前,盯著花拾道:“王妃,你可是知道什么?”
花拾正要開口,房內(nèi)一人開了門出來,正是段正淳。他先是看到了高大的蕭峰,還問道:“蕭大俠,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約會取消了……”
說到此處,蕭峰大概就明白了里面的來龍去脈。
段正淳向旁看了一眼,見到一身素衣的花拾,正披著黑色的斗篷,一張雪白的小臉在斗篷之下愈發(fā)晶瑩白皙。擺夷族的女子膚白美貌,原身更是如此。段正淳當即愣在原地,喚道:“鳳凰兒,你怎么來了?”雖然有些驚訝,不過看的出來這廝的喜悅反倒多過驚訝,甚至也沒有絲毫在情人家里被原配抓包的尷尬。
花拾朝里屋一瞥,屋內(nèi)正點著香,暖香熏人。嬌俏美貌的一位婦人正是阮星竹,立在書案旁,應是要給段正淳研磨。桌上還鋪著一張未寫完的字帖,末字筆墨猶新。段正淳這廝可真是會享受,他女兒稀里糊涂地代他受死的時候,這廝卻紅袖添香,雨夜讀書。阮星竹正抬頭朝外看來,一眼便對上了花拾的目光。阮星竹一愣,不知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又是哪個,總之是段正淳的又一個紅顏知己不假。她嘴角一彎,露出一抹笑,道:“段郎,這位妹妹是……”
花拾雖然不喜歡阮星竹,卻也不想和她為難。在她看來,段正淳才是罪魁禍首,這些女子年紀輕輕就跟了他,還為他生兒育女,卻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名分,實在也是可憐之人。花拾莞爾,道:“我叫刀白鳳,年紀應該比你要大上一些。”
阮星竹的笑僵在臉上,在段正淳的正室面前,方知自己的一聲“妹妹”有多少冒犯。尤其這位正室又與傳聞中的不一樣,看起來十分大方得體。她連忙求助地看向段正淳,也是段正淳慣會在女人之間游弋,趕緊道:“鳳凰兒,外頭雨大,快些進屋來。有什么話等會兒再說。”
阮星竹也趕緊改口,道:“對,姐姐,里面請。”
花拾樂的他們招呼,將斗篷解了,毫不客氣地遞給了段正淳。段正淳見她如此,竟是寵溺一笑,堂堂一個王爺十分樂意為花拾做這些事情,也難怪這廝的女人緣好的爆。他們進屋后,身后的兩個晚輩阿朱和蕭峰也進來了。看三人的相處,兩人都覺得很奇怪。
“對了,蕭大俠,你不是說約會取消了嗎?又怎么會與阿朱姑娘……”他看了一眼阿朱,見她穿著和自己一般的衣服!甚至連身高體型都與自己相差無幾,段正淳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這時,花拾已經(jīng)端著熱茶喝起來了,阮星竹端坐在一旁,時不時地打量花拾幾眼。
蕭峰也滿心的疑問,他道:“阿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妃,你說的圈套又是怎么回事?”
阿朱看了幾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花拾的身上。對于她來說,代段正淳死,是甘之如飴。但是她本心是不想傷害蕭峰的,是想和蕭峰長長久久在一起的,如果真的按花拾說的另有內(nèi)情……那該多好。可是她怎么能期盼這是真的?只怕是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