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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三魂七魄散落在四海八荒。
楊戩收回法力,也知道了關(guān)于花拾的所有記憶……他看著花拾坐在石椅上落淚,忽然想起數(shù)百年前,掌管人間百草的百草仙君犯了天條,被貶下凡塵之事。當時他根本沒有在意過,如今想來,怕是百草助忘憂仙子奪舍花拾的身軀一事被揭發(fā)了。不過,那忘憂仙子卻是再未露過面……
“小九……”花拾低喃道,卻原來她和他早在那么久之前就相識了。
“不許哭!”看到眼前的人用自己妻子的身子哭泣,還口口聲聲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楊戩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花拾被楊戩這么一呵斥,只低著腦袋,悶不做聲,一面用手擦著臉上的淚水。
忽聽一道低沉的笑聲響起:“真君好大脾氣。”
話音剛落,楊戩便一揮袖子,一道金光閃過,只擊得一旁的桃花簌簌落下。花拾只覺得腰上一暖,已是被人帶到了一旁。桃花雨下,但見花九尾依舊一身黑衣,只是眉宇之間仿佛多了妖異之色,金色的眸光在月光下泛著柔光。他說:“香囊呢?”
花拾還有滿腔的話要問他,正不知從何開口,卻聽他問起了香囊。她微微一愣,然后從懷里取出香囊,交給了花九尾。花九尾勾唇一笑,道:“阿拾真乖。”
“放開她。”一直站在旁邊的楊戩冷聲喝道,手一揮,原本的折扇便變成了三叉戟,正指著花九尾,“墮仙?!”
花九尾嘴角一彎,似諷非諷,亦正亦邪,道:“真君好眼力。我所要的只是我的小阿拾,西海的三公主,這便還給你。”
花九尾話音一落,花拾便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轉(zhuǎn)瞬又聞到了熟悉的香氣,竟是自己的魂魄被花九尾從敖寸心的身軀中分離了出來,而那熟悉的香氣便來自花九尾的香囊!隨后,花拾便雙耳不能聞,雙眼不能視物……
在她五感皆被封閉的時候,百草仙君的相貌漸漸明朗,剛毅的五官渾然是另外一個馬文才……最后,卻是自己初初得到人形的時候,花九尾的手沿著她的后背,一寸寸地撫摸下去……這種感覺漸漸變得清晰可辨,她的身子微微一縮,睜開眼來,就看到花九尾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小九。”花拾看著他,問道,“我們這是在哪里?楊戩他們呢?”
花九尾正側(cè)躺在她身邊,兩手摟著她的身子,花拾很快察覺到不對勁,他手掌幾乎沒有溫度,而這并非是重點,重點是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與他的手緊緊貼著,沒有絲毫阻隔。隨著她的目光下移,花九尾也懶懶地開口:“他們在做什么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終于回來了。”
花拾看到自己墨綠色的長發(fā)柔順地披散著,有些覆蓋在自己白皙的身軀上,曲線玲瓏,煞是好看。而身下仿佛是一張白玉雕成的大床,大床上躺著未著寸縷的自己……還有衣冠楚楚的花九尾。
她很清楚這具身軀便是自己最初的那具身子……
花九尾帶走了自己的魂魄,將魂魄安在自己的身軀內(nèi)。這些她都想通了……唯一想不通的便是……他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衣服。”
“嗯?”花九尾湊近她,道,“你以前不是這么對我的。如今,你仍是百草宮的仙子,而我卻成了墮仙,你可是……嫌棄我了?”
花拾立即搖頭,道:“我如何會嫌棄于你?只是,我們這樣,實在不成體統(tǒng)。”
花九尾眼底閃著妖異的光澤,反而湊近了她一些,一雙手也不安分地上下移動,道:“你不排斥便好了,管他什么體統(tǒng)不體統(tǒng)?”
花拾忽然很懷念那個冷冷清清,十分高傲的仙君小九,或者當年的貓妖小九。她悶聲道:“我只是說不嫌棄你,什么時候說不排斥了?”
“這有什么區(qū)別?”花九尾稍稍低了低頭,便咬上了花拾圓潤的耳垂,道:“昔年你總鬧著要瞧我的身子,現(xiàn)在我答應(yīng)你好不好?”
花拾的臉漲的通紅,只聽花九尾又說:“當年你汲取了我的血液,堪堪有些法力,便全用來為我擋風避雨,阿拾,阿拾,我那時不過是只到處流浪的貓妖,你為何要對我那么好?你得道成仙,我一心就想著成仙,早日與你相聚,誰知天上的神仙是那般無恥,奪舍了你的身軀,令你魂飛魄散!幸好你的一魂尚在香囊之內(nèi),我立時奪回了你的身子,尋遍四海八荒,終于在輪回處找到了你的魂魄所依……你助我成仙,可惜,我的法力總是不夠……我無法將你的身軀妥善安放,所以,我在體內(nèi)種下了魔種……我終于是變成了墮仙,終于無法和你長相廝守……”
“你早晚要離開的,百草宮才是你的去處,可是我不甘心……我總要讓你好好地記住我才是!”
花拾聽著他的話,心中已萬般震驚,待他話音落,他身上的衣服也都盡數(shù)褪下。兩具赤呈的身軀緊緊貼著……花拾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甚至幾世經(jīng)歷,那些男子薄幸的面容……可是,最后,她想到了初見身上的男人的時候,她的雙手顫抖著回抱住他,低聲道:“不論你變成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第68章 寶蓮燈前傳(八)
花拾不知清醒了幾次,又昏睡了幾次,屋子里也照不進任何光線,只知道他一次次地釋放,自己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再醒來的時候,白玉床還是那張白玉床,只房里的蠟燭已經(jīng)全部燃盡,她的身子也被清洗過,單薄的軟紗下,自己身上的淤青縱橫,竟無一塊好肉。她稍稍動彈身子,便牽扯渾身的傷痛。
花九尾來了,他穿著黑衣,只衣袍袖口處繪著銀色云紋,潑墨黑發(fā)柔順地披在肩上,渾身上下干凈齊整到令人發(fā)指。
但他手里端來的食物總算讓花拾好受了一些,他徑直坐到床側(cè),伸手摸了摸花拾那墨綠色微微卷曲的長發(fā),道:“還痛嗎?”
花拾瞪了他一眼,可對上他帶著擔憂的眸子,到底還是羞意上來,嗔道:“都怪你……我睡……我在這里呆了多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