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沙迦和賀蘭慎俱是一驚,各自分開坐直。
那本冊子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仰面朝上攤著,上面斗大的‘春宮’二字若隱若現(xiàn)。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本有味道的避火圖。
感謝在2020-04-30 23:46:18~2020-05-02 22:41: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514980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弓長張 5瓶;daiwazhenlei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39章
沙迦悄悄伸出爪子, 將地上那本冊子胡亂一撥, 掃到賀蘭慎身后藏好,而后摸著后腦勺尷尬笑道:“忽然想起我還有事,二位大人忙,不打擾了!哈哈哈!”
說罷起身,貼著墻根移動,一溜煙兒閃出門外。
“站住!”
裴敏冷冷一喝, 沙迦抬起的腳僵在半空中, 硬生生釘在原地。
這波斯人看起來兇狠如狼, 實則傻狗一只,裴敏知道他定是干了什么不正經(jīng)的壞事, 便慢悠悠踱到賀蘭慎身邊坐下, 伸手將沙迦藏在他身后的那本冊子抽了出來。
看到封皮上旖旎的圖畫和字眼, 裴敏險些眼皮抽搐。
這該死的波斯人,都教了賀蘭慎些什么?!
裴敏冷笑一聲,沙迦頓時背脊一顫道:“我可以解釋……”
“我聽說,你今日聽了我與師忘情的談話,還將其添油加醋大肆傳播?”裴敏打斷他的話。她隨意翻看了兩眼冊子,臉上的笑越發(fā)玩味危險, 問道,“這冊子,你看過了?”
沙迦忙搖頭如撥浪鼓:“我可是您最純潔、忠誠的下屬,怎會看這種東西,這個……這個是我從犯人那里收繳來的!如此污穢不堪的東西, 我義不容辭冒著被玷污的危險將其沒收,呈給賀蘭大人處置!誰成想剛好被您撞見,這不是誤會一場么……”
“哦?是這樣?”裴敏訝然,指著扉頁上的一行小字道,“這冊子上怎的寫著,‘玉英贈波斯情郎’?”
沙迦一噎,險些將后腦勺撓禿,只好承認道:“真是什么也瞞不過裴司使的慧眼。”
裴敏虛著眼,慢騰騰道:“既是看過了,那就好辦。當值時辰卻怠工閑游,教唆上級,乃官儀失措之罪,便罰你去校場,當著眾同僚的面將這冊子上的姿勢都演示一遍。”
沙迦垮下雙肩,憋了半晌,問道:“演男的還是女的啊?”
裴敏忍笑,嗤道:“你隨意。”
沙迦‘噢’了聲,看了賀蘭慎一眼,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大尾巴狼,灰溜溜走了。
靜謐的正堂內(nèi),只剩下賀蘭慎和裴敏兩人毗鄰而坐。
裴敏撐著腦袋,大概是上過藥的緣故,下唇的咬傷已經(jīng)結(jié)痂止血,凝成花瓣似的的一點暗紅,與瑩白的皮膚相襯,平添幾分艷色。她好奇心重,隨意翻看了幾眼冊子,只覺得那上面的圖畫過于稀奇古怪,譬如男女辦事時還要畫個端著茶水的小廝或婢女聽墻角,亦或是還有幾人在旁邊幫忙,且男人多半畫得油頭粉面,見之反胃……
正索然無味,乍一抬眼,剛好撞見賀蘭慎幽深的眸子。
干凈而強大的少年,如一泓清泉洗滌視野,光是身披薄光坐在那,便已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見他望著自己,裴敏便將攤開的冊子挪到賀蘭慎案幾上,笑道:“怎么,你要和我共賞這奇書?”
賀蘭慎掃了一眼,對那白花花的圖畫無甚興趣,只看著她嘴上的傷道:“還疼么?”
“當初下嘴的時候怎的不見你心疼,這會兒裝什么老實人?”裴敏說著,翻開下一頁,頓時驚道,“咦,在秋千上也行?”
又翻開一頁,是個年輕的和尚睡在榻上做夢。
裴敏起了捉弄的心思,將這頁圖指給賀蘭慎看,勾著唇線道:“小和尚你瞧,這個像不像你?”
她本是隨口調(diào)笑,但賀蘭慎只是看了一眼便飛快調(diào)開了視線,渾身僵硬如石,一向淡然自若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緋紅。
裴敏還是第一次見他在清醒的情況下如此失態(tài),明明方才看前面的圖畫時,他都如見草木般不為所動,唯見到這‘和尚做夢’的一頁,便如戳到命門般,反應如此之大。
短暫的驚訝過后,裴敏很快明白過來,傾著身子問他:“你這般反應,可是做過同樣的夢?”
賀蘭慎不語,垂下的眼睫不安地顫動,指腹下意識摩挲腕上的佛珠,手背上青筋隱隱凸顯,儼然亂了呼吸,連耳尖都蒙上一層可愛的緋紅血色。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裴敏甚至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在胸腔中震顫。
“裴司使,我有罪。”那夜賀蘭慎喝醉酒佇立在裴敏寢房外,對她如此說道。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這句‘我有罪’是何意思。
“好了,瞧把你嚇的。做個夢而已,又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大罪……”裴敏又好笑又心疼,捏了捏他滾燙的耳朵,合上冊子不再取笑他,“你去大慈恩寺時也有十二三歲了罷,還這么不通人事?”
賀蘭慎的嗓音甚啞:“先父家教甚嚴,后來落發(fā)禮佛,絕情滅欲。”
難怪如此。
賀蘭慎少年老成,定力極佳,哪怕避火圖在眼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唯有在見著能引起共情的畫面時才會猝然失措,清規(guī)戒律全拋之腦后。
裴敏從來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竟是如此掀波涌浪般的存在,難怪她稍加撩撥,賀蘭慎引以為傲的定力便分崩離析。
裴敏心中酸酸脹脹的,剛要開口安慰他幾句,便聽見賀蘭慎低啞的嗓音傳來,問道:“裴司使呢?”
裴敏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愣道:“我什么?”
賀蘭慎頓了頓,問:“裴司使可曾通曉這些?”
即便是大唐民風開放如斯,講究妻子‘從一而終’的男人也不在少數(shù)。裴敏以為賀蘭慎也是在乎這個問題,心中反叛,故意哂笑道:“我比你大兩歲,又早入官場,煙花柳巷談生意也是常事,便是懂得又如何?我雖名聲不好,但蒙天后抬愛,在長安亦有幾分地位,有攀龍附鳳的男人想要討好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