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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袖走在路上,為自己做打算。
前世為了討好他,苦心磨練出一手好字,也算有一門營生手藝,等退掉婚事,她便搬離王府,離淮王遠(yuǎn)遠(yuǎn)的。
遼袖下定決心要有個自己的小家,哪怕簡陋也好,再也不要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淮王府修葺得富麗堂皇,極盡藻飾,規(guī)制九重,僅一個花園便占了七畝地之廣,紫金龍氣虬結(jié)的高地寶地,滿朝御史竟無一人敢上折其禮度僭越。
到了夜里,亮起數(shù)百盞紫檀宮燈,照得如白晝一般。
遼袖戴上兜帽,穿過重重錦繡,依次走過花廳、上房,最終抵達(dá)平日待客辦公的大書房。
這一路眾人皆認(rèn)出這是府上暫住的表姑娘。
雖然戴了兜帽瞧不清容顏,但美人天生自攜風(fēng)流氛圍,寬大的雪氅更襯她身形柔削,黑暗中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香風(fēng)細(xì)細(xì),撩弄得人心底生出許多綺麗遐思。
“她不是一向深居簡出嗎,今夜為何急匆匆地出來了?”
“據(jù)說岐世子那邊催得緊,他雖不敢來府上鬧,這幾日去信國公府威脅討人,若討不到人便逼還聘禮。”
“信國公府早將聘禮揮霍光了,看來表姑娘是非嫁不可了,嘖嘖,這樣的小美人胚子,真是命苦。”
眾人不由得目露惋惜,愈發(fā)憐惜她孤苦,這樣一個小美人,若被岐世子折辱幾日,只怕香消玉殞了。
信國公府一家子豺狼虎豹,恨不能將她敲骨吸髓,榨干凈最后一滴血,看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只能求見淮王。
“落轎——”
一聲長長的吆喝,一輛紫呢幃轎安安穩(wěn)穩(wěn)落在王府轎廳,眾門子動作熟練地忙活起來,端茶的遞熱毛巾捧大氅的撐傘的。
老管事恭敬地撩開了門簾,敬畏地喊了聲:“殿下。”
遼袖自然也知道淮王回來了。
按道理,她應(yīng)該坐在書房里等候淮王,向他陳情,盼他庇護(hù)。
可是,想起上輩子被他禁錮折辱,她打了個冷顫,既然要躲開他,便一絲與他獨處的念頭都不要有。
站在書房門口,遼袖不敢踏進(jìn)門檻。
她活了一世,知道并非只有淮王這一條路行得通,偌大王府,還有一位長輩能替她主持公道,這個人便是起初接她進(jìn)府的老祖宗。
她思定了主意,一轉(zhuǎn)身,徑直走往另一條路。
遼袖心底默念:文鳳真,這一輩子我與你再無瓜葛,不管你書房中的媚香是誰安排,都與我無關(guān)了。
雪芽見她路過書房卻不進(jìn),以為她迷路了。
“哎——姑娘。”雪芽疑惑地扯住了她的袖子。
遼袖拍了拍了她的手,嘴角一牽,笑容溫暖,似乎想教她安心。
她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字落下來,清晰堅定。
“雪芽,今晚,咱們不求淮王了,咱們?nèi)デ罄献孀凇!?
“不求淮王了?”
“沒錯。”
雪芽愣住了,她發(fā)現(xiàn)一向嬌怯的姑娘,眼眸頭一次燃起微亮。
遼袖脫下兜帽,眾人將她的面龐盡收眼底,呼吸微微一滯,明明五官極盡妍麗,一雙眼眸卻水光瀲滟,觸之即碎,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這樣一個內(nèi)宦瞧了也心神搖曳的尤物,她進(jìn)府的這段時日,淮王一眼也未落在她身上。
黑暗雨幕下,這個漸行漸遠(yuǎn)的美人背影,落在一雙鳳眸底。
鳳眸的目光收回,轉(zhuǎn)而落在書案上一爐香灰,不知被誰用一盞茶水澆得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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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強(qiáng)取豪奪火葬場,男主兩世身心俱潔
—————《求娶明珠》—————
人人艷羨雪師好福氣,雖為破落戶之女,卻僥幸嫁進(jìn)了京城高門。
曹澄烏發(fā)雪膚,被嘆為世家美璧,令人自相形慚。
她真誠地對他好,為他打理中饋,尋遍生子藥方,拖著病體跟其他貴婦打好關(guān)系。
曹澄位極人臣后,她也風(fēng)光得勢,榮寵一生。
直到雪師得知自己患上不治之癥。
終于不得不面臨真相。
其實曹澄天生冷情無心,他完美的偽裝之下,卻連人的愛恨不通,只醉心權(quán)術(shù)。
對她耐心哄著,卻一絲都不愛她。
哪怕她在他懷里嘔血,疼到神智不清。
他關(guān)心之下,眼底淡漠,只會一句:“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