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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盛開了一整夜。
在沉晚意的床上,沉晚意的身下。
她還想盛開無數個日日夜夜。
滿足沉晚意的所有索求,承受一切給予。
但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高潮后,林葭瀾的清醒已是搖搖欲墜,累得只想陷入昏睡。
可身下的快感又不時刺激著她,令她無法順利入眠。
林葭瀾強自打起精神,忽然意識到沉晚意不知何時貼近了自己耳邊。
在半夢半醒間,她聽見了沉晚意的話。
沉晚意說,阿瀾,我給過你機會了。
可你沒有走。
所以,被弄哭了也是自找的。
她還說,以后,會讓你哭很多次。
比今晚更難受,更委屈。
如果那時再想著走,就不那么容易了。
沉晚意問林葭瀾有沒有聽清。
回答她的是更澎湃的高潮。
在那之后,林葭瀾便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鈴聲突然將她從夢中喚醒。
林葭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眸,瞧見沉晚意正靠在床頭接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方霏,小心翼翼問著沉晚意有沒有打擾她。
沉晚意嗯了一聲,又低聲說了句“確實”。
弄得方霏不知道怎么接話。
聽著電話那邊短暫的沉默,林葭瀾沒忍住笑了一聲,被沉晚意聽見。
沉晚意回頭望著她,也笑了一下,眉眼微彎。
似乎是怕打擾睡眼惺忪的她,沉晚意拿著手機去了露臺上。
林葭瀾聽不太清她們具體說了什么,但大概知道是有工作,得馬上走。
她望了一眼剛蒙蒙亮的天色,實在抵不過襲來的困意,伴著沉晚意不清晰的低語聲,一步步丟失意識。
過了一會兒,沉晚意好像還來到她的床頭說了什么。林葭瀾像是聽清了,又像是沒聽清。
只知道乖乖點頭。
之后的事,林葭瀾便記不清了。
……
中午醒來后,林葭瀾想了很久,依舊沒想起來沉晚意說了什么。
有意忽視掉身下傳來的酸澀,林葭瀾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關掉手機里響個不停的鬧鐘。
十一點的鬧鐘,不是她定的,大概是沉晚意,她知道她下午還有課。
林葭瀾靠在床頭,曲起腿,雙手抱膝,從自己身上嗅到了沉晚意殘留的香氣。
是她抱過自己的痕跡。
林葭瀾翹起唇角。
她想起了沉晚意第一次抱自己的場景。
那時候,她剛住進這里,一個人躺在漆黑一片的房間里,總是睡不著。
倒不是怕黑,只是害怕安靜。
靜謐的夜晚總在邀人回溯過往,可她不想回溯。
她在強行的克制下變得焦躁,變得惴惴不安,無法入睡,卻始終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找不到理由哭泣,更找不到理由不哭。
在她抽噎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沉晚意推開了她的房門。
她在黑夜中站定不動,不詢問,不近身,不開燈,也不說自己為何進門,只默然立在那里。
存在于那里。
不知為何,明明她什么也沒做,林葭瀾卻漸漸止住了哭泣。
看著那團融于夜色的黑影,她擦了擦眼睛,抬頭訥訥喚了一聲沉姐姐。
沉晚意才終于嗯了一聲,走到床頭。
而后向她張開雙手。
林葭瀾愣愣看著沉晚意,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不要抱?”沉晚意歪頭。
林葭瀾點頭:“要。”
于是沉晚意彎腰,將她攬入懷中。
起初,林葭瀾還有些不自在,畢竟她很少和人有肢體接觸。
可后來,她卻不自覺地想深陷其中。
缺席已久的睡意也漸漸襲來,令她幾乎要在沉晚意的臂彎中睡熟。
“以后,可以來找我。”她聽見沉晚意說,“就在旁邊,敲敲門就好。”
于是,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林葭瀾一到晚上就會去敲沉晚意的門。
而湊巧的是,沉晚意那段時間似乎比較清閑,沒什么工作,經常在家里。
因此幾乎每次敲門,都會得到回應。
第一晚,林葭瀾還覺得不好意思,便拿了套題,借口說讓沉晚意幫她看看。
文科出身的沉晚意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理綜卷,陷入了沉默。
沉晚意:“你好像,剛上高一?”
“是。”林葭瀾面不改色,“老師說,寫題要趁早。”
沉晚意:“……”
“……進來。”
第二天,林葭瀾思來想去,覺得拿本冷冰冰的五叁確實不太好,就隨手從書店買了本看起來溫馨點的書。
晚上,她又敲響了沉晚意的門。
沉晚意瞥一眼她手上的書:“你已經在準備高考了。”
林葭瀾抱緊了懷中那本《經典少兒童話故事100篇(注音版)》,垂垂眼:“可我想聽。”
沉晚意:“……”
“進來。”
后來,林葭瀾也不裝了,拖著枕頭和被褥就去敲門。
沉晚意低頭看她:“帶這些做什么?”
“怕你著涼。”
沉晚意面無表情:“我為什么會著涼?”
“因為你搶被子搶不過我。”
沉晚意:“……”
“出去。”沉晚意指外面,“自己睡。”
……
想著之前的事,林葭瀾笑了,笑得相當開心。
她起身下床洗漱,換好衣服走進餐廳,一眼就瞧見了桌上擺著的飯菜。
菜肴精致,色香味俱全,看起來讓人很有食欲。
一看便知,絕對不是沉晚意做的。
那個人的廚藝,僅限于把生的東西弄熟,不能再作其他奢求。
大概是讓方霏或者助理送來的,林葭瀾想。
她彎彎唇,走到餐桌邊,發現迭起的餐巾紙上寫了幾個小字。
“午安 小朋友”
筆鋒銳利,彎折處略顯凌厲。
倒是沉晚意的字。
林葭瀾拿起那張餐巾紙,小心翼翼迭好,左右看了看,最后放進了上衣口袋。
……
踩著鈴聲的末尾,林葭瀾從后門走進了教室,順勢在角落坐下。
照慣例坐在前排的秦西華朝后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像個大冤種。
她如坐針氈,如履薄冰,好歹捱過了一整節課。
在大課的間隙,秦西華連忙收拾收拾東西,往后溜。
教授瞇著眼盯她,以為她要逃課,看到她在最后一排安分坐下,才總算收回目光。
秦西華卻沒注意到這些,自顧自從包里掏出書遞給林葭瀾:“看你一直沒回寢室,就給你先把書帶來啦。”
林葭瀾道了聲謝,低頭翻著書看了起來。
秦西華看了她一會兒,總覺得她和往常有哪里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
秦西華托腮:“怎么樣?把你姐哄好了沒?”
林葭瀾動作一停。
昨天,見她情緒不佳,秦西華沒忍住多問了兩句原因。林葭瀾沉默片刻,告訴她是和姐姐吵了架。
“噢噢!”聞言,秦西華饒有興致,“她的錯還是你的錯?”
林葭瀾想了想:“……大概,是我的錯。”
“噢噢!”秦西華躍躍欲試,“想和好?”
林葭瀾點頭。
“簡單!”秦西華打個響指,“你示個弱,哄哄她,就好了。”
“……怎么哄?”
“這個嘛,因人而異,主要是投其所好。”秦西華扳起手指,“裝裝可憐,說兩句好聽的話,不行的話,她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買個禮物送她。”
“簡單得很。”秦西華胸有成竹,“問題不大。”
林葭瀾目光閃動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