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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居然這么好說話,徐斯揚登時高興起來。這會他才想起來,嘿嘿一笑,就問:“你現在跟我大外甥怎么樣啊?”
原本霍慈已經快忘了這一茬,結果他非要作死地又往上提,她不客氣地說:“有你在里頭這么攪和,我真是謝謝你了。”
“我攪和什么了,我可是一心盼著你們好的,你要是真和我大外甥成了,我姐不知道多……”說到這里,徐斯揚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霍慈冷笑看他:“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謝謝你全家了吧。”
徐斯揚高中就出國讀書了,之后一直就留在國外,英語熟地跟母語一樣,反而是時下這些話他一句都不懂。
也就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剛才霍慈那句謝謝他全家,不是什么好話。
“你怎么能這么跟我說話,還想不想當我外甥媳婦了,”徐斯揚瞪她。
霍慈一口氣沒提上來,腰上抽疼,傷口原本都好地差不多了。這會兒又給崩開了,動一下都是鉆心疼。
她恨恨地看著他,一句傻逼在嘴邊繞來繞去,就是沒罵出來。
結果,徐斯揚還特別得意地說:“想罵我又不敢罵了吧,等我大外甥來了……”
他剛說完,易擇城真的推門進來,他問:“等我干什么?”
徐斯揚剛想借著易擇城狐假虎威一下,結果人就到跟前了。他轉頭就說:“你怎么不在公司,這會兒才五點鐘,你一個總裁就下班了?”
易擇城這一天就沒消停,早上的會急匆匆地結束,就去酒店接霍慈。等中午把她哄好了,又緊急地趕回公司,把兩個緊急的國際會議開完了。就讓楊銘把所有要看的文件都拿到醫院里來了。
原本霍慈只要再住幾天醫院,就能回家修養。
現在倒好,因為傷口重新撕裂,又要多住一周。
“游手好閑的人,沒資格問這話,”易擇城淡淡瞥了他一眼。
徐斯揚立即閉嘴。
他去年就碩士畢業,只是他想要成為賽車手,結果從他姐到他家老爺子,沒一個同意的。他想去塞內加爾參加汽車拉力賽,還是從易擇城那里厚著臉皮要了錢。
這會他回來,老爺子原本是想安排他進公司的。可他實在是不喜歡。
這幾天在家天天被罵,今天干脆跑到他姐家里去了。
“你看完了嗎?”易擇城冷淡地看著他,徐斯揚還覺得有點兒委屈,結果他的委屈還沒表達,就又他說:“看完就走,霍慈該休息了。”
“憑什么讓我走啊,我和霍慈還有話呢,”徐斯揚梗著脖子說。
“況且你在這里,不也打擾她休息。”
易擇城懶得和他廢話,徐斯揚正好有話問他,非要他送到門口。易擇城冷漠地把他送到門口。
徐斯揚扯著他,低聲問:“你跟霍慈現在怎么樣?”
結果他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一轉眼就把自己在家看見霍慈砸婚禮的直播,一激動還跟徐狄一起分享了的事情說了。而且他還特別開心地告訴徐狄,這姑娘他和易擇城都認識。
他說完,易擇城直勾勾地看著他,臉上震驚的表情,真的不亞于霍慈剛才。
半晌,他惱怒地問:“你是傻逼嗎?”
結果,他自己又頹敗地嘆了一口氣,“你是。”
徐斯揚被罵的狗血淋頭,自覺理虧,可憐地說:“我也不知道,她真就是我外甥媳婦啊?”
“哼,”易擇城從喉嚨里頭擠出一聲冷笑。
他已經徹底被徐斯揚用他的腦子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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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晗在家里躺了一個下午。今天一早,她就起床洗漱打扮。沈方棠知道她是因為高興,霍慈今天要過來接她去參加一個婚禮。霍慈難得主動親近她,連沈方棠都替她高興。
衣裳是早就選好的香奈兒套裝,外頭搭了一件明艷的大衣。她雖然已經四十好幾,但身材卻依舊保持地玲瓏曼妙。即便和霍慈走在一起,也很少覺得她們是母女。只是如今她很少有機會能和霍慈一起了。
她想了下上一次她們見面,是她昏倒在家里,霍慈去醫院看她。
再上一次,是她去工作室找霍慈,她正在給人拍照。
柳如晗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兩個小時。霍慈工作的時候,冷靜又專業,舉著相機對著對面的模樣一直在拍。那個模樣大概是個新人吧,她雖然臉色冷漠,可是卻不時提點她擺姿勢的技巧。
這幾年來,除非她主動去見她,要不然霍慈是不會想來找她的。
柳如晗知道她心底怨恨她,可是她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無論她心底有多少怨恨,她也想要去親近她的女兒。
她給自己細細化了個妝,連沈方棠走的時候,都夸她今天格外地美艷動人。
結果她等到十一點,等到十二點,婚禮都開始了,霍慈還是沒來接她。
沈方棠回來,見家里靜悄悄的,皺眉,還是劉阿姨出來迎他,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秘書把他送到家里,就回去了。他問:“夫人呢?”
劉阿姨壓低聲音:“夫人下午睡到現在都沒起來呢。”
沈方棠奇怪:“她不是和小慈去參加婚禮了?”
“霍小姐沒來,夫人在沙發上坐到十二點,就上樓休息去了,”劉阿姨說這話的時候,都覺得可憐。
那天霍慈說要陪她去婚禮的時候,連劉阿姨都瞧出來,柳如晗是真高興。
特地去美容院做了保養,又弄了頭發,就等著今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