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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轉頭看著朱大人笑道:“說出的來你不信,當年我被封為郡王,還是托了小七的福呢,要不是小七設計把葛爾丹逼上了絕路,讓他無處可逃,而皇阿瑪正好帶著我趕到了地方,這才讓我撿了個便宜,要不然我那里能成為郡王呢?連個貝勒都不一定呢。”
他記得前幾年這個問題在那那些文臣當中流傳的十分廣泛,就是說小七搶了他的功勞,皇上太過偏心。
當時他就想上去一頓解釋的,還被小七給拉住了,這樣的事情真的要順其自然,有的時候越是解釋,越是讓他們容易誤會。
當時他就記得這些人中,就有這個朱大人的。
朱大人聞言,有些詫異的微微地抬頭,當年的事情,他聽說了一點,尤其是后來淳郡王被封為了準格爾的大汗,還同時和直郡王兩人被封為郡王,剩下的五阿哥六阿哥兩人只是被封了貝勒。
當初他們一些人聊天的時候,還給直郡王抱不平,覺得他生擒了葛爾丹,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封賞,反而讓淳貝勒,這個稚子得到了那么多的好處,覺得皇上偏心淳貝勒,偏心的太明顯。
只是沒有想到,封賞之后,任何的阿哥都沒有意見有意見,大家反而全部都樂見其成。
就是讓他們這些人,討論的聲音也都降低了不少,當時他們都準備了折子,只等著直郡王說出一個不滿來,他就上折子為直郡王鳴不平的。
結果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現在想想,要是當初的淳貝勒就是和現在一樣聰慧,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臨危不亂,那他設計葛爾丹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真相,卻以為是直郡王的功勞,反而被淳郡王給搶了。
想到這里,他只覺得好笑,有的時候真的不是他們想象一下,就能得到真相,需要當事人的真實回答之后,才能知道到底是誰搶了誰的功勞。
朱大人對著胤褆微微地拱手,然后道:“回去之后,微臣要向淳郡王道歉才行,要不是您這么說,我們大家都是誤會了淳郡王,我一直以為是淳郡王搶了您的功勞,得到了比您更加多的封賞,還為你鳴不平。”
胤褆聽了,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來,片刻之后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道:“你是應該去給小七道歉。”
說完,他對著五福道:“這邊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五福,你收拾一下,咱們后天出發回京城。”
說完他背著手往回走去,封郡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九年,到現在還有人議論小七的郡王來的名不正言不順,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
五福對著胤褆微微地躬身道:“是。”
朱大人胤禔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一抽,他算是知道了,直郡王簡直就是一個寵弟五度的人,他剛剛這么多話,合著就是在這里等著呢。
京城里一片祥和,灼熱的陽光燒烤著大地。
景仁宮里卻是一片的凝重,此刻太皇太后緊閉著雙眼,臉上的神色變得猶如紙金色,嘴唇白的看不到一點的血絲。
康熙站在床前,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靜靜的等待著太醫的診脈結果。
胤佑站在康熙的身邊,臉上的神色崩的緊緊的。前幾天太皇太后的身子還好好的。
那個時候,張太醫還說,太皇太后的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但是還算硬朗的。
只是這才短短的三天的時間,太皇太后就躺在了床上,人事不知了。
看到這里,他只覺得心中猶如一團棉花堵著一般,讓他上下不能,難受的厲害。
張太醫把手從太皇太后的手腕上拿了下來,,鄭重的對著康熙拱手道:“皇上,太皇太后年紀大了,微臣也是沒有什么好的辦法,現在微臣能夠把人給叫醒,但是叫醒之后,就不容樂觀了。”
太皇太后今年已經八十四歲了,在歷史上能夠活到這個年紀的人,都不多,太皇太后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經是上天眷顧。
要是再強求的話,恐怕也強求不來。
康熙聽了之后,眼眸有些發紅,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太皇太后,嗓子有些酸澀的說不出話來。
胤佑對著張太醫問道:“那老祖宗他老人家,要是醒了之后是和之前一樣糊涂,還是能清醒過來?”
他知道這兩年,太皇太后的日子過的十分痛苦,不清醒的時候也越來越多。上次她清醒的時候,還是在他準備去山西的時候。
張太醫聽了胤佑的話,微微地搖頭,解釋道:“這個微臣也不能保證,太皇太后之前清醒的時間很短,之前還能堅持個一半天的,最后一次應該是王爺直郡王去山西賑災的時候。這種病自古以來都是不可治愈的病,微臣就是醫術再厲害,也是無法。”
說到這里,他對著胤佑微微地拱手,然后看著太皇太后,眼眸里的淚水簌簌的往下落。
在現代的時候,他就聽人說過,越是慈祥和善的老人,得了癡呆之后,越是鬧騰。有的會和孩子一樣,鬧得整個家雞飛狗跳,有的把自己最喜歡的人厭煩的事情,一件件的拿出來做,直到所有人都討厭她為止。
老人的心越是善良,不舍得讓自己的親人難過,她們會在自己癡呆的時候讓自己的親人厭倦,到時候真的走了,也會讓家人不會有太多的遺憾和眷戀。
一想到這里,他的喉嚨微微地動了兩下,然后對著梁九功問道:“梁總管,不知道我大哥他們可有寫信,什么時候動身?”
梁九功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康熙,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才開口道:“直郡王預計三天后動身,只是奴才不能確定他們什么時候能抵達京城。”
康熙看著胤佑滿臉淚水的樣子,微微地仰頭,把自己眼里的淚水逼了回去,然后對著胤佑道:“小七,別擔心,你老祖宗還要看著你成婚呢,有能如何就這樣的走了呢?你放心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張太醫道:“你施針吧,朕不怪你。”
太皇太后的年紀放在哪里,他知道哪怕他再傷心,再難過,也不能因為這個,而要了張太醫的命。
這樣只會增加他的負擔,萬一中間出了什么差錯,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張太醫聽了康熙的話,對著他微微地拱手道:“是。”
說完,他從自己的藥箱里,取出來了銀針,一根根的銀針,閃爍著銀色的光芒,他抽出一根,快準狠的扎在了太皇太后的頭上。
一會兒的功夫,太皇太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回復了一些紅暈,讓眾人提著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隨著張太醫的最后一根銀針落下,太皇太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渾濁中帶著一絲的迷茫。
張太醫看見太皇太后漸漸恢復的臉色,眼疾手快的把一根根的把銀針從太皇太后的頭上拔了下來,都收了起來,放在了藥箱里。
他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帕子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才對著康熙拱手道:“皇上,微臣已經盡力而為,能不能多堅持幾天,就看太皇太后他老人家的造化了。”
康熙聽了張太醫的話,也明白太皇太后現在只是被吊著命而已,他對著張太醫微微地拱手道:“知道了,你去吧。”
張太醫對著康熙微微地拱手,抬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太皇太后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她微微地轉頭,看著胤佑之后,才猛然間想到小七好像要去山西賑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