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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佑聞言,微微地點頭,悄悄的摸了摸手心里康熙塞給他的令牌,抬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佟國維。
佟國維那圓乎乎的臉,在看到胤佑的瞬間,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道:“見過淳郡王。”
胤佑看著佟國維含笑的臉,微微地頷首招呼道:“佟大人。”
說完以后,錯身走了出去。
胤佑走到門口,眸光落在不遠處的雨幕上,微微嘆息了一聲。
文竹拿著傘快速的迎了過來,他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壓低了身子道:“主子,剛剛佟大人從承乾宮的方向來的。”
承乾宮那是佟皇貴妃的住的宮殿,這會兒太皇太后駕崩,皇上留了不少的人在宮里守靈。
但是夜里也會讓一部分人回去休息,當然也有一部分得寵的大臣會留在宮里。
而佟國維就是留在宮里的人之一。
現在這個點他去了承乾宮,那就說明他一早就知道了,黃河決堤的事情,過于比他們還早。
現在佟國維必然會料想到了康熙的反應。
這才能讓他這么快趕來。
想到這里,他轉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乾清宮,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
胤佑手上拿著令牌,去宗人府更是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走到了地牢的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獄卒看到胤佑的瞬間,微微的躬身行禮:“給淳郡王請安。”
因為微微的的頷首,然后對著他道:“我要見索額圖。前面帶路。”
獄卒聞言,對著拿了燈籠,對著胤佑微微的躬身道:“請隨奴才這邊走。”
說完拿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一路走到了索額圖的牢房門口。胤佑看著端坐在牢房里的索額圖擺了擺手,示意獄卒把牢房的門打開。
獄卒拿著鑰匙,抬腳走了過去,綁著牢房門的鎖鏈,嘩啦一聲落下。文竹把門打開,就站在了門口。
獄卒十分有眼色的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道:“王爺,要是有事情,就叫奴才,奴才在外面候著。”
胤佑聞言,微微地頷首。
索額圖聽到聲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胤佑,緘默了片刻,才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要說在這京城里最聰明的人是誰?老夫以為非淳郡王莫屬。”
說完,他用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胤佑冷冷的看著索額圖沉默不語,他打量了他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我就想知道,當初在山西的那場災情里,你參與了多少?”
山西的地震,那是天災沒辦法避免,但是后面卻是人禍!是有些人故意挑起爭端,眼睜睜的看著災民餓死,又毀滅一縣的代價來激發民憤,從而想把他們兄弟幾個給留下來。
雖然沒有成功,還讓他們扒出來索額圖的一些手段,只是這樣的事情,在證據確鑿面前,別人相信是索額圖干的,但是他不相信,最少是不全部相信。
索額圖把持朝政這么多年,又和明珠分庭抗禮,明珠都倒下了,索額圖都沒有倒下。他豈能會做這樣的沒有腦子的事情,還把那些書面的信息,留在了明處?
為了怕他們差不多索額圖的身上嗎?
越是這樣,他心中對索額圖的懷疑越是沒有那么重。
索額圖聽了胤佑的話,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撩起頭發看著他,平靜的道:“皇上把我囚禁在此處,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首先我所做的時候,被囚禁在這里也是罪有應得。但是不是因為山西災情的事情,皇上是抓住了我實質的證據,才把我打入了宗人府的。”
說完之后,他看著胤佑笑道:“我不怨皇上,也不怨太子,是我一開始走錯了路。”
這些年太子和他決裂,也不曾和他有什么來往,卻偏偏太子更加得皇上的喜歡了,而且幾個皇子沒有一個對太子不敬,也不曾表現出想要謀奪皇位的意思。
太子和兄弟團結,得皇上喜愛,這不就是從一開始他想要太子爭奪的嗎?
而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太子不爭不搶的就那么容易的得到了?他還能不明白嗎?
他從一開始想要太子掙,想要他搶的時候,他就錯了。
只是這么多年來,他早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尤其是參與了買官賣官之后,就更加不能脫離那個泥沼了。
好在太子殿下,早就和他撇清了關系,他不會連累到太子殿下了。
想到這里,他輕嘆了一聲,看著胤佑道:“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小心佟國維,小心佟皇貴妃。”
這兩個人,他之前真的是小瞧了他們,要不然他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的。
胤佑聽到這里,輕笑了一聲,看著索額圖道:“我覺得索大人還是有些人性的,參與買官賣官,但是卻不曾真的對百姓殺戮。而這次你可知道,太皇太后他老人家剛剛駕崩,在這節骨眼上,黃河決堤,沖了一十八個縣,造成大量的百姓無家可歸,甚至是死亡!讓皇阿瑪心力憔悴,直接昏了過去。我來這里的時候,皇阿瑪雖然醒了,但是也要召見諸位大臣,商議對策。”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一頓直直的盯著索額圖那渾濁的眼眸道:“我就想知道這件事索大人能知道多少?”
索額圖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地一裂,片刻之后才微微地垂首聲音沙啞的道:“我知道的不多,這件事一直都是佟國維的人在負責,就我之前所知道的消息來看,今年黃河不應該決堤的,各處易決堤的地方都得到了加固,而且從下面來的都是好消息,針對黃河的加固圖,我也是看了的,按照現在的雨量來算,是不可能沖了十八個縣的,最多有一個兩個,已經是不錯的了。”
說到這里,他的臉色驟然大變,他看著胤佑有些惶恐的道:“我怎么沒有想到這里?我怎么沒有想到呢?”
他爬著往前跑了兩步,抓住了胤佑有些顫抖的道:“千萬不要讓太子去黃河巡視,也不要讓他去賑災,他會回不來的!”
說完他看著胤佑繼續道:“總有人要去的,我希望那個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