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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書聽了胤佑的話,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上前了一步,對著他拱手道:“郡王殿下,咱們這邊沒有干凈的水,就是我們這些身強體壯的人,喝了井里的水之后,還會有些不舒服的,更別說十四阿哥現在這樣了?!?
這井里的水因為黃河大水的原因,已經變得不干凈了,就是燒開了之后,他們也不敢多喝,怎么也要等個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徹底的恢復過來。
在這中間,他們就是口渴也會忍上一忍,被污染的水喝多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鬧肚子都是小事,還有可能會高熱,在加上缺衣少食,沒有藥材,很快就能演變變成瘟疫了。
到時候這日子更加難過。
胤佑聽了武文書的話,微微地沉默了一會兒,片刻之后,他對著武文書道:“你去準備幾個大的漏斗,越大越好,還有散亂的泥沙,干凈的宣紙,用那種最便宜的就可以。準備好了之后,叫我。我在這里,陪著十四休息一會兒。”
說完,他靠在了墻上,讓胤礿枕在他的腿上,微微地閉了起來。
武文書聽了胤佑的話,心中有些納悶,但是看著胤佑那已經合起來的眼睛,只能微微地躬身退了出去。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武文書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妥當,走到門口對著阿大微微地躬身道:“大人,現在要不要去給王爺說一下,王爺要的那些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要是真的按照王爺說的,要宴請諸位鄉紳的話,這個時間就需要開始準備飯菜了?!?
阿大聽了武文書的話,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再等半個時辰吧,王爺已經將近五天五夜沒有合眼了,這會兒好不容易睡了過去。至于你說的飯菜,你先準備起來,有什么就做什么,那些鄉紳是不會挑剔的,一切有王爺呢。”
淳郡王從出來京城的那一刻,就沒有閉眼休息,眼眸熬的通紅,一路上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他自己不說,他也知道,除了十四阿哥的大腿內側被磨傷了,他的腿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他又不曾看到淳郡王的腿,更沒有見到他走路不舒服的樣子。
阿大話音剛剛落下,胤佑就啞著嗓子道:“讓他進來吧?!?
他說完,用手摸了摸胤礿的腦袋,確定他已經不燒了,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用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了床上。才動了動自己有些發麻的腿道:“阿大,你先守著十四,順便也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武文書準備的東西?!?
說著,他墊了一下有些不舒服的腿,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阿大聽了胤佑的話,微微地躬身道:“是。”
然后坐在了椅子上,抱著手里的劍,微微的合眼。
胤佑出門之后,看著院子里擺放著的東西,找了個架子一個一個的組裝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簡易的凈水裝置就組裝完成,他對著武文書道:“去打井水過來。”
武文書有些納悶,看著這擺起來的東西,微微地躬身,就退了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就用木桶提著一桶水走了進來,然后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道:“王爺,這水現在真的不能給十四阿哥喝的。”
這水十分的混濁,里面的木棒,秸稈都有,喝了之后絕對是沒有好處的。
他在黃河邊上生活了這么多年,每次發大水之前,大家都提前準備幾缸水,以防萬一。
而這次事出突然,才沒有準備。
胤佑聞言,笑著搖頭,直接用勺子盛了一勺子水,倒進了漏斗里,漏斗里的水漏的很慢,但是也在緩慢的下沉,等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下面盛水的盆子里面,就有了一層淺淺的干凈的水。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木盆里,已經有了小半盆清澈見底的凈水。
胤佑看了看木盆里的水,對著武文書囑咐道:“去吧,拿著這個,煮了給十四喝就好了。咱們這邊條件還算可以,能用泥沙和宣紙作為過濾的容器,要是沒有這個條件的,完全可以用泥沙來過濾,但是要多上幾層。這樣的水也是可以煮沸了直接喝的?!?
武文書聽了看著盆里干凈的水,臉上有些激動,他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道:“是,小的這就安排下去,這樣的話,這城里的飲用水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說完,他有些激動的眼睛有些發紅。
胤佑聽了他的話,笑著道:“去吧,水讓下面的人收拾就行了。”
武文書聽了之后,對著胤佑點道:“好的。王爺?!?
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雷七看著自己手里放著的木盆,有些啞然道:“主子,武文書也是一個急性子?!?
這武文書的性子如此的急,但是這都是一心為了百姓的人,急一點也無妨。
想到這里,他把手里的盆交給了身邊的人,讓他去煮水。
胤佑聽了雷七的話,笑著搖了搖頭道:“他這是和趙大人一樣,心懷百姓,做一個文書實在是屈才了。”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緘默了片刻,對著雷七問道:“咱們府里出來了多少人?”
他郡王府里的人,都是當年太皇太后給他的暗衛,也就是阿大身邊的那些人。平時他們就是護衛這郡王府的安全,要是他出去的話,也會十幾二十人,在暗處跟著。這次出來的匆忙,忘記安排這件事了。
但是他雷七和阿大在一起磨合了這么多年,也是知道的。
雷七聞言,對著胤佑微微地躬身道:“回主子的話,來的這些人,還是之前咱們去山西的那一批,本來阿大準備讓他們休息的,但是一聽要來黃河邊上賑災,都非要跟著來保護你的安全,阿大沒辦法就讓他們繼續跟著來了?!?
可不是沒辦法嗎?比武的時候贏的人才能跟著來,就這些人功夫最好,而且熟識水性,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也能下水救人。
阿大也是沒辦法,只能繼續帶著這一批人出來了。
胤佑聞言,走到了雷七的跟前壓低了聲音道:“那你讓他們分出來十個人,去黃河的下游尋找一下,看看張大人和趙大人有沒有可能被大水沖走了,務必要找到人?;钜娙?,死要見尸,知道嗎?”
說到這里,他的眸子微微的有些發冷,一道寒芒一閃而逝,他繼續道:“暗處行駛時,不要讓人發現,還有今天咱們來時見到的那個老者,也調查一下,我懷疑他和張大人的失蹤有關系。”
這個老者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一個普通的百姓,又是如何能夠知道張大人的事情的?
雷七聞言,看著胤佑有些不解的問道:“主子,他不是哭的十分凄慘嗎?看樣子就是黃河決堤的受害者?。俊?
只是這老者確實可疑,那么多人都沒有想著來告訴他家主子關于黃河決堤的事情,只有這老者過來,哭的與聲淚下。
胤佑聞言,嘴角微微地上揚,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道:“他說的太詳細了,詳細到,仿佛這一切都是他親身經歷的一般。”
說到這里,他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雷七反問道:“難道不應該懷疑嗎?”
這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就顯得更真一點,但是要是只有這么一個人說出來的,就顯得不怎么可信。
更多的是讓人覺得他是故意想要引導著他去黃河決堤口的。